”

他看云乘月态度柔和，便大着胆说了这句话。

申屠侑是世生人，有记忆以来，见到的就是生离死别，自己也被父母拿去换了粮。如果不是遇见乐陶，他早就成了锅里的。他记忆中的世界充满了苦难，大分生灵都受煎熬，苏醒以来，他几乎都在边境行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白玉京的极致繁华，很受震撼，也很受动。

如果是面对陛，他一声都不敢吭。可他知这位殿柔和许多，又见她神和悦，就忍不住吐心声。

果然，云乘月并未生气。

“你说得对，这是个盛世。但是……我觉得，这盛世和皇位上的人关系不大。”

云乘月思索。

“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繁华，这些吃，人们上穿的用的，乃至于那些商贾、贵族的穿、吃用，都是无数普通人亲手创造来的。”

“现在皇里坐的是那个人，你们便说这都是大梁，治世有功，或许还会遐想，如果是薛无晦在位，世又如何。但其实，不谁统治，只要肯轻徭薄赋、休养生息，人们自己会让世繁华起来。”

“只要控制住自己不伤害百姓的事，这样就可以。到这样，很难么？”

难不难？

两位将军迟疑：“应该不难吧……”

“那不就是了。”

云乘月淡淡一笑：“而且，你们见过养猪吗？”

养猪谁会没见过？别说见过了，当年打仗，为了保障士兵吃，他们自己还学习养猪呢，还有鸭等等。

“你们养猪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杀了吃。

云乘月指了指外面的繁华，淡淡：“喏，这些是天山上那一位的猪。”

“很快，他就要宰了他们吃啦……不，不如说，已经在这么了。”

“两位将军，现在可还有疑问？”

两人齐齐一凛，低：“不敢！”

乐陶心想，她可从没疑问过——可没办法，申屠就是这么个多思多想的格，为了他，她就一起背锅吧。

申屠侑更是惭愧：“是臣想差了，请殿责罚！”

云乘月摇摇：“罚什么啊。我们现在能用的就这么几个人，再罚就没人了。我只希望大家相互信任，有疑问也没关系，说来一起讨论就好。”

她没再说什么。因为吃端上来了。

是那个小姑娘端上来的。三份锅盔，整整齐齐切成了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