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的事？”云乘月一听就反应过来了，“如果折寿那还是算……”

卢桁没理她，xiong膛起伏几xia，哑声dao：“我在牢中见尚德暴毙，一时惊呆，不光是因为事chu突然，更是因为……我曾经见过这种事。”

云乘月目光一凝：“哦？”

她思考片刻：“卢爷爷，您尽量以一种不违背誓言的方式告诉我。您是我辛辛苦苦救chu来的，而且您的修为还能帮上大忙，请务必珍惜自己。”

卢桁沉默片刻，有些颓然地diandiantou。经过一番思考，他重新开kou：“三十年前……”

三十前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宋幼薇被人发现，她并不是庄家的大小jie，当时的表小jie、现在的庄家姑nainai庄怀星才是真正的庄家血脉。

第二件事是，那一年，天zi决定为太清剑找一个继承人。

“太清剑？”云乘月神se一动。

“正是太清剑。”

卢桁说。

太清剑本是皇家藏品，谁也不知dao为什么天zi忽然要为太清剑找一个主人。但既然天zi要这么zuo，那就是皇恩浩dang。为了这个目的，gong里派chu了几名奉剑女官，去各地考察合格的修士。

而在白玉京中，风tou最劲的候选者就是庄幼薇。哪怕她已经被证明不是庄家的血脉，她也还是最有力的竞争者。修士的世界里，极致的天赋远远比血脉更重要。

那一年，庄家府上也来了奉剑女官，为的就是考察庄幼薇能不能pei上太清剑。

“然后呢？”云乘月问，“发生了什么？”

“幼薇落选了。”卢桁陷ru往事，目光怔忪，“chu乎意料，她也不是合格的继承人。”

“再然后呢？”

再然后，奉剑女官死了。

奉剑女官是在一个夜里死亡的。很快，朝廷宣布，是庄幼薇不忿落选，激动之xiaba剑杀人。

“事实如何？”

“……我不知dao。那一晚我喝醉了，在房里睡到天亮。” 卢桁突然有些激动，“但我记得第二天看见的尸ti，和尚德今日一模一样！那qing景实在怪异，我至今历历在目，绝不会认错。”

云乘月思考片刻：“那人是我母亲杀的吗？”

卢桁瞪圆了yan：“如何能是！”

“那她为什么不发dao心誓自证？”云乘月问。

卢桁忽然苦笑：“她发了。”

“然后？”

“然后，幼薇当场dao心破碎、丹田损毁……”

云乘月明白了：“所以没人相信她。”

卢桁苦笑：“幼薇不是那样的人。可看见她dao心破碎时，我确实也曾动摇过……”

也许这就是宋幼薇对他们失望的缘故。

云乘月曾在浣花城中见过宋幼薇的残魂。玉清剑是幽冥之剑，正好也记xia了宋幼薇魂魄中的特质。那魂魄极其纯粹，也极其骄傲、锐利，有一些像傅眉。这样的人会因为没被太清剑选中，就愤而杀人？不大可能。

可dao心誓不会有伪。也不能怪卢桁怀疑。

云乘月安wei他：“如果三十年前也是神鬼作祟，那我一定会还母亲一个清白。”

卢桁diantou，用力握住她的手：“乘月，你是好孩zi。”

老人cu糙干燥的手掌很凉，让人不禁忧心他的健康。云乘月回握着这双手，想起当初卢桁精神矍铄的模样，心中升起难言滋味。

临行前，她到底忍不住，低声说：“卢爷爷，其实您应当是被我连累。”

卢桁一愣：“何chu此言？”

“如果不是和我扯上关系，您本不必回京，更不会被皇帝迁怒。您本可以清清白白当个士绅，犯不着晚年担了污名。如此算来，也许杜大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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