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在地，仿佛一张被皱的纸，一动不动了。

卢桁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来人啊——人都在哪儿？！”他吼得声音整个破了，一砸着栏杆，全然没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血翻，“人呢？大夫，叫大夫啊——！”

直到这时，暗中隐藏的飞鱼卫才现。

飞鱼卫如同突然现，蹲在杜尚德边，伸手察看。

卢桁急：“快输灵力，保住他的心脉！”

那飞鱼卫抬起，一张寻常至极、毫无记忆的脸。他带着一迟疑，一不可思议，还有一本能的怀疑，说：“杜大人已经死了。”

……死了？

卢桁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

“……不可能！”他暴怒起来，伸手想去抓那飞鱼卫，“快老夫说的，先护住尚德心脉，否则老夫一旦狱，唯你是问！”

面目寻常的飞鱼卫皱着眉，手里握住刀柄，盯着卢桁，不知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他似乎想通了什么，松开眉，也松开刀柄，站起。

“卢大人，我确实不知发生了什么。杜大人死得蹊跷，偏偏还在我当值时，这事我定然要追查。”他谨慎，又些许不屑，“不过卢大人，你要威胁我，也等真的来再说吧！”

说罢，他抓起杜尚德的衣领，就打算将这新死的尸拖走。

卢桁哪里看得他这么侮辱自己的学生？当即愤怒得颤抖。

却又无可奈何。

恰在这时，诏狱门忽然传来一声呵斥，接着是爆炸声，还夹杂着利刃破空的声音。空气震动起来，无形的意蔓延四散。

那是书文的气息。

有人在诏狱门斗法？有人侵！

那飞鱼卫倏然丢开杜尚德，刀，就要迎敌。而卢桁失去修为，不明所以，还在徒劳地伸手，想要拉回学生，仿佛那样就能挽回他的生命。

——砰！

又一声响动。这回这声音距离他们就很近了。卢桁也抬起。

——砰。

又一声。这一回，面目寻常的飞鱼卫倒了。

卢桁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迟缓地转动珠。终于，他看清了。

侵者披厚厚的冬日斗篷，着宽大的风帽，手里一截雪亮的剑光。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有一小截在外面。那显然是个年轻女。

卢桁忽然睁大了。难……

剑光收回。

侵者拉风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