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多少让傅眉的面好了一些。

“何必这些徒劳的事。”女人却只淡淡一笑，“你的生机书文再神异，也跨不过生死的规则。生死荣枯本是大的一分，你是生机一的修士，你更要接受这一，而不是被它束缚。”

云乘月立即说：“我只是违背不了这个规则，不到淡然接受。”

“嗯……这一你就和王夫他老人家不太一样，也和杨嘉不一样。”她说的是生机大的杨夫，吻像念小孩，“我是从来不懂你们生机在执著什么的，不过，我觉得你要更讨人喜。”

傅眉微微地笑：“我还有最后一时间。你要待在这里陪我？”

云乘月默默。

“我并不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又乖张任，对你不怎么好。你留在这里什么？”

“我想陪陪你。”

“你难是觉得，一个人死去，实在有些孤独？不，这是我向王夫要求的。我不喜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我想陪着你。”

云乘月只是轻声重复了一遍。

傅眉沉默了。半晌，她伸手，迟疑地顿了顿，终于轻轻抚上云乘月的脸颊。

“虽然我的年龄都能给你当祖母了……可我总记得你说过，你三岁就失去了母亲，是不是？我就不自禁觉得，你和我女儿很像。”

“女儿……？”云乘月吃了一惊。

傅眉笑了，有得意：“看不来吧？我曾经有一个女儿。不是我生的，是路边捡的，当时她才一岁多，坐在车祸的血泊里，被她已经死去的父母护着，哭得直打嗝。我觉得她有好玩，就带了回来。”

傅眉的格，带回来了，那就是她的。

一开始她本没想过要当小姑娘的娘，可那小孩哭了一通，莫名其妙就认准了她是娘，牵着她的衣角“娘”啊“娘”啊的叫。傅眉一直是个桀骜不驯的存在，连只小动都没养过，突然有一团柔脆弱的生贴过来，她一手足无措。

原本是打算带回来就扔给别人的。可小姑娘抓着她的手，小小的脸上全是依恋和信赖。傅眉很新鲜，想着那就多带几天，结果就这么一天天地带了来。最后，她也默认自己就是小姑娘的娘了。

那时候她和张廉还是侣。那个男人整天沉迷研究律法，很迟了才发现她多了个女儿。他大吃一惊，不知为什么还有恼怒，说想要孩就自己生，养别人的小孩什么。

傅眉当即大怒，一句话不说，直接和张廉打了一架。打完了她扭就走，决定即日起这个男人就不再是她侣。反而张廉委屈地跑来反复赔罪，想要和好。傅眉懒得理他，自己带着女儿一起练剑，门都懒得了。

“她很有学剑的天赋。我给她削了树枝，她那么小一个人，舞起来居然像模像样，还不怕摔跤，真是可。”

时至今日，说到当初那小小的姑娘，傅眉也是眉飞舞，睛发亮。

云乘月问：“那，后来呢？”

傅眉的笑容倏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