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她，多待一段日，等老放戒心，就在床上结果了他。

她甚至记得那个男人的原话：没有人会在快乐巅峰的时候有戒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被送走的前一个夜里，她爬起来，杀了师父。他一定没想到她会动手，因为她从没反抗。他临死前在求饶，可她已经冷漠得像日夜风的石。她手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

那个星星满天的雪夜，她杀了师父，带上他的所有财，了一把火，着雪风，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不后悔。她从不后悔。她信自己得对。

但是……为什么那个夜里，她一边走一边哭？她至今都不知答案。

在更久以前，在更幼小的时候，她还有一更加模糊的记忆，模糊到她甚至不知是不是自己臆想的。在那个模糊的画面中，有人牵着她的手，带她到了一个地方，然后放开了她，转离开。她想要追上去，想要那个人回来，可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没有现过。

总是这样。

十几岁的时候，骗过一个富家公。他有一张清秀柔弱的脸，格羞涩柔，会送她沾着清晨的芍药，还会细致地为她画眉。那是她第一次试图欺骗一个人的，结果她自己沉沦去。她从没经历过那样的温柔。

她问过他会不会抛她。她问过这愚蠢而毫无意义的话。他说不会，永远不会。也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答案。

不久后，他们的事被他家里发现了，还被他的未婚妻发现了。他痛哭涕，跪谢罪，指着她说都是她勾引他、都是她主动贴上来，而他是一时弱，现在他知错了，他愿意改，随便他们怎么理她。

——我永远不会抛你。

这是一个谎言。

那时她恍然大悟，明白了一个女人需要心积虑才能当好一个骗，并且她将心知肚明自己满谎言、是别有目的，可男人随一句都能是假话，他们还漫不经心，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在说谎；因为他们没有说谎，他们只是说了一句有期限的真话。期限太短罢了，他们并不责怪自己。谁让他们是善变的生。他们是天生的骗，却不被称为骗。

她离开了那个男人，几年后又回去，虚假意一段时间，轻易就把他骗了个光。她甚至有些遗憾，觉得太过轻松，困惑着几年前的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的人骗。可都不重要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多想只会让自己难受。

而她不想再难受了。她只想过轻松的、舒服的、快乐的日。她要很多很多的钱，她要很多很多的快活。她要足够定，足够自私，足够冷漠。

她也确实过得很好。丽，能，冷心冷肺，有用不完的钱。男人是她随可见的钱袋。

只要再也不向谁伸手，就没有人可以抛弃她。她也本不在乎这些了。

再后来……

再后来。

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一个人死在海里。没有人来找她，没有人会向她伸手。没有人。意料之中的结局。她不后悔。

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她很痛，浑都很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