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聪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好意思：“惭愧，我自幼喜这些，一说起来就容易没个边际……我只是想说，如果海底真有神鬼，那只可能是千年前留来的。”

“陆莹，你还记不记得鲤江府？”云乘月忽然开，“我们在府经历了幻境，见到了千年前的世界。”

那些涌动的暗影是某力量。有些像薛无晦的死气，却又是不同的东西。还有些……熟悉？

总之，神鬼退了这个世界，退了人类的记忆。人类主的历史拉开帷幕。

云乘月。她一直都盯着张星官的一举一动。

神鬼曾经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可弱小的人类是善于学习的族。

“神鬼。”

“这么说，罗城大阵应该是在镇压神鬼？”陆莹问。

诸葛聪的语气竟然有兴奋。大约任何挖掘历史的人，发现自己有机会亲目睹历史上的传说事，无论那是好是坏，他都会到兴奋。

应该是经过了战争。之所以是“应该”，是因为记录全都湮灭在历史中，连历史本也散碎得难以看清全貌。可推测来，应该是经过了一场浩大的战争，否则神鬼为何消失？

“很有可能。也就是说，当年有一位姓薛的大贵族、大修士，言法随，将一只……或者很多只神鬼，镇压在此。也只有神鬼那恐怖的力量，才得上这规模的镇压。”

所谓神鬼，是对千年前一生的统称。据说，它们从天外而来、降落在大地上，四征战、为祸世界，偏偏又格外大。

诸葛聪听见两人的对话，话：“你们在说神鬼？”

张星官刚才碎箭矢，便站住不动了。

青年：“我虽不了解那什么鲤江府，却知神鬼是什么东西。我在古籍上见过，还专门搜集过这方面的资料。”

她思忖着。确实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可又不常见，就好像打过一两次的陌生人……对了。

最开始，人类很弱小，无力反抗。他们畏惧那些生，也崇拜它们；他们反抗它们，却也祭祀它们。他们同时赋予了它们“神”和“鬼”的称号，因此它们被称为“神鬼”。

“鲤江府？当然记得。”陆莹睁开，心想她怎么可能忘，“你是指什么？”

“神鬼……”

半月亮挂在东边的天空，正从张星官那一照来。那月亮呈现蒙蒙的昏黄，没了冰清玉的仙气，反而森森然的。

她只能注视着。

“诸葛师弟也听说过？”

人类有了图画，图画又变成了文字。有了文字，就有了信息的记录和传递。祖先们从神鬼上学到了法术，学到了领悟大的方法……于是修士现了。

修士的现，不能改变人类生来的弱小，却将人类的上限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他们凝聚在一起，获得了抵抗神鬼的力量。

劳你看看那姓张的在什么？”

奇怪的是，后来的朝代虽然有些记录，可资料都散碎，也不清楚它们是怎么更迭的。战争？灾祸？一无所知。明明不少世家绵延几百年，家中藏书万卷，史书理应占据不少的地方，可怪就怪在——起码诸葛聪知自家没有多少史书。他这些知识都是辛辛苦苦搜集野史、传说、地方记录，自己拼凑的猜想。

在云乘月的神识范围，她却能看见他有无数涌动的暗影。它们一直沉海中，一直沉去，延伸到某个未知的地方。云乘月有预，张星官在什么，而她最好能够阻止，可怎么阻止？她没有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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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莹表一凝，看向海面：“你是说，张星官背后可能是神鬼？可……怎么可能？”

“……原来如此，我们大概了解了，多谢诸葛师弟答疑解惑。”见诸葛聪有念叨得越来越远的趋势，云乘月赶止住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