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又愣怔许久。最后他举起手，轻轻拍了拍胡大小的背。

“娘……阿娘？啊，娘……”

胡大小颤抖个不停。她着泪，抚摸着孩的脸颊，惊声：“你会说话了？阿韶，你听得懂？你认识阿娘是不是，阿娘就知……阿娘就知！”

向来冷眉冷的胡大小，抱着孩，坐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

其余仆人也是惊讶不已，关系近的心腹甚至也泪。吴家甚至双手合十，不停地谢上苍。

唯有赖疙瘩又是震惊又是茫然。他死死瞪着丁舒锦，不敢相信，自己以为的“小妾”竟然如此有息。怎么会这样？她和她娘难不该恶有恶报？难不该是他飞黄腾达了，她们这狗看人低的恶人哭喊着求他？怎么会……怎么会，这“小妾”竟然比他这堂堂男汉更能！

他脸难看至极，神变换不停，一看就是在绞尽脑思索对策。

唯有云乘月看他一。

前，胡大小激动过后，理智回归。她着睛站起，回：“云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语气里多了无数的尊敬和激。丁舒锦站在一旁，讶异地眨了眨，接着若有所思。

云乘月只一笑。

“胡大小，我想先请问，您认为‘书文’是什么？”

“……书文是什么？”胡大小并不喜这另起开的对话方式，但她现在不敢轻慢，便思考一阵，“书文自然是力量的显化，是修士对大的理解。”

“这话倒是不错，却并未涉及书文的本质。”云乘月说，“我认为，书文就是修士的心映照，是‘心’的一分。”

法中的“心”，并不是人们平常说的城府，而是指人的智识、思考。胡大小自然明白她在说什么。

“书文是心的一分，我确实听过这样的说法。可……这跟阿韶有什么关系？”胡大小暗自思索，这个说法是哪里听来的？对了，好像是二弟说的。这似乎是明光书院的学问？回要问问二弟。

云乘月：“自然有关系。我想，小少爷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被取走了‘心’。”

“什么……？！”

胡家人一派惊呼。

胡大小震惊难言：“这，这……是那诅咒的？！”

“我不知。”云乘月也有些遗憾，“想必您也知，‘心’虽然不属于三魂六魄，却也是人的基。被取走了‘心’，小少爷虽然有觉、有想法，却都无法顺利表达，反应也比别人慢很多。如果放任不，小少爷确实活不过加冠之年。”

“那……”

“可动都有求生本能，人怎能没有？小少爷一直在本能地努力，想要给自己一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