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上。

后厨里的海鱼从新鲜等到了发腥，供不得贵人吃了。老板娘默默地在厨房里炖汤，仔细地装好，说要第二天送去公学，给闺女补。

还多匀了小小的三碗鱼汤，他们三人在店里喝。

没蜡烛，屋里黑漆漆的，却还是能觉老板娘着脸。云乘月和海星都不敢吭声。海星连“稀溜溜”喝汤的声音都尽量放得很轻。

喝完了汤，老板娘在黑暗中叹一声。

“明天早开工。”她狠声，“把钱给我赚回来！”

“好的，老板娘。”

“好的好的！”

时光一天天地过了。五月到来，夏意如火，树荫转。在街边荫凉里乘凉的人多了起来，天上飞来飞去的车也多了起来，其中不乏装饰华丽的车厢。

云乘月听见客们在议论，说夏天来玩的人多，海去游历的也多，正是生意的好时候。

城中各大酒楼都开始售卖冰品，最奢华的是浇满酪、果酱、缀着果的冰盘，一份要价一百文，可去排队购买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海星看闹，闲时跑去转了一圈，回来就说：“醉月阁里扫地的，一日都能领百来文！”

他羡慕极了，地瓜似的鼻微微翕动着，好似能将金钱的香气肺里。

老板娘在一旁白他一：“好嘛，醉月阁给得多，你去醉月阁跑堂嘛！”

海星讪笑，嘀咕说：“我倒是想，可人家要得端正的，还要能认字的，我怎么去嘛！”

客们也笑起来，跟着说了几句，无非就是拿海星的地瓜鼻、豆芽菜材开玩笑。海星也赔着笑，浑不在意。

云乘月有听不去，就说：“海星才十六，还能。”

她不说还好，一说，客们更来劲。有个袒吃面的男人大声笑：“啊哟，大猫看海星觉得好，要不你俩凑合一对过日呗！”

云乘月当即扬起眉。

老板娘看她一，皱皱眉，暗地里踢了傻愣着的海星一脚。

“去，大天的，把绿豆汤端来！”她吩咐一句，又大声，“本店今日开始供应绿豆汤，温可，清解暑，两文钱一碗，续一次一文咧！”

客们的注意便转移开了。

云乘月眉，转走屋里，跟着一起帮忙端绿豆汤，又一碗碗地分装好。

海星偷偷看她，忸怩片刻，低声说：“大猫，你别想太多，你人是好，可我不会娶你！”

云乘月：……？

海星飞快：“等我存够了钱，我就去上学、读书、写字，还要观想书文。我可不会一辈待在这小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