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贵的、最味的材不到“有家铺”，可便宜卖的小虾、小贝、小蟹……这里从来不缺。

这些便宜的材随便扔锅里一熬，就能成就扑鼻的鲜香。不煮粥、煮面，还是煮馄饨，都能在夜里熨帖一副寂寞的胃。

真奇怪。她嗅着空气中飘而不散的香气，了自己的肚，心想，以前她也会学着欣赏，会仔细品味带来的快乐，但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显得如此珍贵、诱人。她老是不自觉地在算，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去拿吃的，还有半个时辰，还有……

“来个伙计，把桌！”

她猛地回神：“来了！”

不知不觉，初夏的天光散尽。和夜一同降临的还有街的清净。

老板娘从后厨走来，一边手，一边也望了望天空。

“今天早些收工算了。”她说。

云乘月正在收拾一桌残羹，闻言一愣：“可以早些收工么？”

老板娘笑：“今天生意不好，脆休息。况且今天我闺女休沐在家，我也想早回去看看她。”

旁边另一名小伙计凑过来，机灵地搭话：“老板娘，丁姑娘在学堂辛苦了罢？丁姑娘可真是厉害，门门作业都拿甲等。”

云乘月在旁边听了几句，才知丁姑娘是老板娘的女儿，才十三岁，从小就聪明乖巧，在罗城最大的公学念书习字，来年想要考去州学。

老板娘一边利索地收拾着，一边带着骄傲的笑容，嘴上却谦虚：“她不一定考得上州学哩！我只要她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以后能找个写写画画的伙计，我就很知足了。可不要像我们，成天起早贪黑，就为了挣几个辛苦钱。”

说到这里，老板娘和小伙计都沉默来。

吃是很辛苦的事。起得要比别人早，睡得要比别人晚，这才能赶得上饭，赚得几个铜板。

小伙计摸了摸手上新旧不一的疤和茧，想得了神，嘟囔：“要能学会写字，那就好了……”

云乘月正扫着地，闻言侧说：“我可以教你。”

小伙计唬了一：“什么，大猫，你会写字？”

云乘月说：“写得不好，但是会。”

小伙计很是心动。可很快，他就放弃了。

“算了，算了！”他摆手说，“那笔，那纸，那墨，都老贵的！而且我人笨，不敢浪费那么金贵的东西。”

普通的笔墨纸砚不怎么贵——这句话还没，云乘月就自己咽了。她试图努力回想，普通的笔墨纸砚是多少钱？

想不起来。不，她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事。她从没有自己买过。从穿越开始，所有东西，从吃喝住行到书帖笔墨，全都有人给她准备好。她自己偶尔买东西，也从不过问价钱。

隐约地，她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在浣城中，她曾经很喜在一家面店吃面。她一次给了不少银，因为每次结账太麻烦，况且她担心面店老板太辛苦，便有意给对方多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