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望前一阵恍惚。

饭菜锅，两人面对面坐。

要不是不能剩饭，顾莞宁觉得小舅都不定能把米线吃完。

不是他说，虽然认识时间不，结婚后他又有大半年都在外训练，两人相不多，但自己对媳妇儿的了解可不少。

小舅午也没来，给他留的午饭到了晚上还没动。

先给她夹了块馒片，程砚洲喝粥问：“小舅午也没吃饭？”

来市前他没办法离开军营，就写了封信转给六托她带给师妹。信上让师妹安心等结婚申请批准，他爸说了不再反对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等自己到了市会给她写信。

现在想，当时师妹一定以为自己是个负心汉。

程砚洲挑眉，他媳妇儿难真那么厉害？

两家的辈一直都不同意自己和师妹的事，去市前老爷答应，只要自己在队待三年，他就不再反对自己和师妹两个人。

打开他的手，顾莞宁略不兴：“我又不傻，第一片糊了我就放弃了。”

，二哥托着一病去了冀省最贫困的山村里。那里条件艰苦，没医没药，冬天一场大雪过去，二哥也随之去了。

“午饭给他留好，等饿了随时能吃。”

顾莞宁摇，“怎么说也是粮，浪费了不好。”

程砚洲中午回来，洗把脸去台饭。

“吃了，就吃了一碗米线。”顾莞宁乌溜溜的珠转了两圈，小声补充：“其实我看小舅没什么胃，一会儿发呆一会儿走神。”有几次看她的神很奇怪。

程砚洲想了想，“可能在为工作的事发愁吧。”

“我吃完就去。”程砚洲把豆腐往对面推了推，“多吃。小舅昨天带的东西里有副象棋，你会吗？不会我教你。”

哼唧一声，顾莞宁慢吞吞去洗手。

芹菜土豆、尖椒木耳腐竹和韭菜炒，喝粥吃馒。

等锅的空档，程砚洲探屋：“午小明月来了吗？”

“没有呢。”顾莞宁趴桌上，对着织了半截儿的围巾使劲，脸都皱成了包。

迫不得已，他被家里行安排到市参军。

“你别到时候输惨了。”

师妹难产，熬了两个大晚上才把女儿生来。

“那就好。”程砚洲松了气，“怎么不留着给我吃？实在不行就扔了，重要。”

五哥在津市的船舶厂上班倒是没什么影响。

“我想吃馒片了。”顾莞宁吃着吃着突发一声叹。

四哥和四嫂带着孩去了大西北，在那里的兵团堂工作。

“你吃了？”程砚洲立从粥碗里抬，放筷，掰过她的脸担忧地打量，“没吃坏肚吧？”

三哥队后正经待了几年就转去了后勤。

顾莞宁，“嗯，他都没来。”

“吃完饭你去问问吧，拿上心，半夜饿了这样也有东西吃。”

而他到得晚，只见到了师妹最后一面。

结果当天雨，师妹拿到的信被雨浸，字迹一片模糊。

他一无所知，刚报不过一周就被拉去南边训练。好不容易挨到训练结束，他打电话到市询问，结果一封信也没有。他还以为师妹在生自己的气，等接到六的电话才知迟了。

程砚洲上回：“好，晚上给你。还想吃什么菜，回宿舍前我去小窗看看。”

程砚洲，转烧锅煮粥，一打开锅盖就见里面还焖着碗煎饺。他端来，一面问：“小舅早饭吃了吗？”

今天谢小舅不太对劲。

昨天刚吃过，今天的菜式就比较素。

顾莞宁端着书到饭桌前坐，两手托腮，“小舅说他中午不吃饭了。”

只有他，大学刚毕业，虽然参与过几个重要的研究项目，但知识分的份，加上他正打算和师妹申请留学，已经被某些人盯上想拿他文章攻击老爷和三哥。

——谦虚。

顾莞宁：“……”只是糊了，不是坏了。

六在京市的煤气厂当会计。

顾莞宁缓缓坐直了，微抬，这用你教？

“还想，还想吃豆腐。”顾莞宁抱怨：“你煎的馒片又脆又香，我自己的就难吃，我都放两次油了它还糊，黑糊黑糊的都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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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洲：“……”浪费不好，但是命更重要啊！

“早上我去送东西她还说要来的，表夫也说来拿东西，许是忘了。”他说着走到书桌前，敲敲桌面，抬手拿走围巾，“上要吃饭了，快去洗手。”

他都不记得自己当时什么受了，只知那会儿就一个念，自己说什么也要去见师妹。

晚饭程砚洲煎了馒片，剩饺也回锅煎了煎，煮了麻婆豆腐炒了盘香辣土豆丝，还有中午的剩菜剩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