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江坐直了，开始掰扯：“你说说，老三救了顾知青多少次？这一桩桩算来，顾知青保不齐就对咱家老三有意思了。”

杨碧兰倒掉洗脚，回前院时瞥了程砚洲那屋，在心中叹，瞧这小跟个榆木疙瘩似的，不声不响就跟顾知青上了，能耐啊！

怕被人看到两人独对顾莞宁的名声不好, 程砚洲快速：“工了，我得回家饭，明天再说。”

“合着你就为了这茬？”程砚江没好气：“给多少彩礼那是老三的事，咱家分家的时候都把这些东西算清楚了，跟咱没关系。”

“你不知，咱娘前阵要给老三说对象，看上了知青院的顾知青。”杨碧兰瞪着睛，“就是老三救过的那个，人还是海市来的。”

不是, 程营你竟然会饭？她都不会呢！

相亲。”

“那…那说不定就成了呢？”程砚江梗着脖，“你刚才不还说老三有对象了吗？对象是谁？”

闻言顾莞宁一气立提到了嗓，“真的？”

程砚江从炕上弹起来，“啥？”

当晚，吃过饭后洗漱。

杨碧兰又被气到了，伸手拧程砚江上的，“你非跟我提这件事是吧？”

听见这话杨碧兰差没气得仰倒去，她气狠了，说话的声音就有些压不住。

她轻手轻脚走到另一边去，推推炕上的男人，“程大江，给老娘醒醒。”

“程营你可别骗我。”

程砚江翻个，不不愿坐起来，“又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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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有对象了。”

“就十块钱！”

程砚江不乐意了，“我三弟二十多岁就是队营了，到了年纪转业保底是个工厂主任，那起步就比别人一截，他挑一挑怎么了？”

“什么叫跟我没关系？你忘了当年你们老程家给我多少彩礼了？”

“好嘛！这一瞧就瞧上了海市来的知青，老三这光可真！”

她可知, 冯大娘最疼的就是程营的婚事了，如果因为她耽误了, 那她……她总不能上哪儿去找一个来赔给程营。

杨碧兰白他一，“那老三挑得还少吗？你说说我娘家的姑娘一个不落地给说和了说和，他一个都没瞧上，我现在回娘家都没脸。”

程砚江动动嘴，说不反驳的话来。

“顾知青可是海市来的，你知海市是啥地吗？她能看上咱老程家？”

程砚江补充：“还有块布。那布给了你弟，你弟结婚的时候你弟媳妇儿穿的新衣服就那布的。”

程砚江无声叫着躲开。

杨碧兰急了，“你可拉倒吧！”她一把扯住程砚江的胳膊，“这要是成了，你说到时候咱老程家要给顾知青多少彩礼才得上？”

杨碧兰忙回看三个娃，没好气地拧一把臭男人上的，“你小声。”

“这个误了。”程砚洲咬着牙说：“我第二天本来有个相亲，因为顾小知青没去。”

“我说呢，原先家里给老三张罗了那么多次相亲，结果他一个都看不上。”

“一百？两百？还是往上没个？”

程砚洲还没答，工的哨声就响了。

赶着回家饭的杨碧兰刚巧看到这一幕, 她心一惊, 猛刹住脚。

程砚洲大步走到门, 回目光掠过窗后似乎陷呆滞中的顾莞宁, 动作顿了顿, 悄声带上门。

“现在一瞧就瞧上了得没边儿的！”

这是要成了？

程砚江来劲了，“你看这不就成了？！”

杨碧兰低左右看，用蚊大小的声音说：“……顾知青。”

杨碧兰推门回屋，见三个娃鼓着小肚睡得正熟。

程砚江愣了一，没了睡意，忙问：“老三能愿意？”

杨碧兰撇撇嘴，“就是老三先看上的。”

程砚江一顿，黑暗中狐疑的神落在杨碧兰的剪影上。

顾莞宁：“！”

老三顾知青的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