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开了手电筒，借着光，冯秀芝也看到了顾莞宁现在的模样。

“今天该我上山捡柴，还没捡完，山就来了两个男人，像是循着我的步找过来的，一直穷追不舍。我为了躲她们，跑得时候才成这样的。”

冯秀芝去厨房烧，往灶膛里添柴。

杨桂气得不断起伏，“顾知青你看到那俩人是谁了不？你放心，这事不能算，婶帮你教训他们！”

前车之鉴，隔丰收大队有社员死知青，虽然还没有查明白，但丰收大队所有人的名声都彻底臭了，臭到整个公社整个南河县城去了。

冯秀芝简直没脸看顾莞宁了。

确实净。

冯秀芝不说，程砚洲主动：“娘，今天就让顾知青住在咱家吧。”

顾莞宁想在程家待上片刻，整理整理形象，再回知青院。知青院瑞云替她打了饭，还在等她，见她一直不回会担心的。

杨碧兰钻厨房，“都有！”

冯秀芝扶着顾莞宁，闻言怒：“甩他耳刮都便宜了他！老三，你今晚过去，把他房砸了！”

旁边有人搬着凳坐，冯秀芝瞥了，是她家不省心的老光。

现在外只要一听说是丰收大队的社员，那就是铺的柜员都要缺斤少两的。

说完，冯秀芝又对顾莞宁说，“莞宁，你咋想呢？”

程砚洲：“这件事，不好对外张扬。”说话时他看向顾莞宁，“事说去，对赵麻和另一个人没什么影响，多就是让人说嘴几句。但顾知青是女同志，女同志名声要。”

“还好。”顾莞宁看看冯秀芝，又看看杨桂，很快了决定，“是程营救了我。”

“来这屋。”冯秀芝搀扶着顾莞宁，“这屋是你严慧原来住的，我隔几天就打扫，还净。”

程砚洲：“看到了一个，是北面街尾的赵麻，还有一个不认识。”

顾莞宁坐在床，等冯大娘端过来。这屋闻着就特别净，不像知青院的屋，北江省这么燥的天气闻着都有的味。

杨桂眉一竖，“砸！”她一袖，气势汹汹，“我这就找人去砸！”

不想搭理。

顾莞宁觉得好。

丰收大队的小伙娶不到外队的媳妇，年轻姑娘也嫁不去。

顾莞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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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桂猛地停步，“咋了？老三你也一起，趁揍他一顿。”

冯秀芝转，对上顾莞宁震惊的视线，她笑着：“赵麻他的粮关系早就转到了隔丰收大队，但是一直赖在咱大队不走，成天混日欺负队里的孩。”

“什么？！”杨桂登时就怒了，火冒三丈，“什么破东西？脑屎的肮脏玩意儿看老娘不当面甩他几耳刮？”

程砚洲不客气地菜，“嫂记得加荷包。”

冯秀芝：“明面上不行，咱可以私底教训。或者找个别的由，反正赵麻在咱大队名声也不好，随便让你家顺找个理由，转天就把房砸了，把人赶去丰收大队。”

衣衫勉算整齐，就是小脸脏兮兮的，发有些，发上还有零星的草叶，上也是。

冯秀芝：“……”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你个程老三？！

她她她她没听错吧？

说完，急急忙忙回了自家，要跟程顺商量这件事。

，程老三该不会把人姑娘欺负了吧？

“这…这是怎么的？”冯秀芝忙上前去，“还能不能走？”

程砚洲却拦住她，“婶等一。”

杨桂立：“顾知青你放心，这事不会平白叫你吃亏。婶记在心里，一定给你报仇。”

缓了缓，冯秀芝才对顾莞宁说：“大娘给你端盆来，莞宁你先收拾收拾自己。”

“不——”话刚，就被程砚洲打断，“娘，我也吃面条，我大嫂扯的面条好吃。”

顾莞宁震惊扭。

这说得很有理，杨桂又迟疑了，“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送走杨桂，冯秀芝问：“莞宁还没吃饭吧，婶去给你煮碗面条？”

如果今天的事是有心人算计的，那恐怕不得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就算没成，那也有办法毁了她的名声。事传来传去，保不齐最后传成什么样。

顾莞宁。

程砚洲把人放，顾莞宁只能单着一只脚站。

顾莞宁：“谢谢大娘。”

躲在屋里的杨碧兰推门来，“刚好我闲着，我去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