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方才害了你……”

那是他当年曾并肩打辽城的好兄弟，生?死多?年，若是“病故”，又何来愧疚？

霍歌祭拜完武英王，着实不?讲究得直接便端走了那碟荷酥，转而便放在?了清河郡王谢翱的桌前。

“伯伯勿怪，歌得罪了皇帝，虽说不?缺吃穿，但?多?余东西也是没有的，便是连这?碟糕原还是三哥哥送我的，勉借献个佛。”霍歌不?大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合跪在?谢翱牌位前轻声嘀咕，竟是心中有愧，不?大敢抬直面于他，“伯伯若泉有知，恐也不?愿歌祭拜的吧……”

她前世过太多?的糟心事，可着谢翱那唯一骨血欺辱，便是在?此间磕破了，也不?敢指望得谢翱一个宽恕。

可霍歌却又晓得，若她当真磕这?个，谢翱又一定会原谅她，只?因谢家父骨里的宽和良善，却是一脉相承。

霍歌约莫只?五六岁时，便要晨起与霍玄习武，军中之人鲜少用剑，霍玄那时亦惯用-枪与单刀，她有一日见着霍玄书房墙上悬有一柄剑，便好奇问?：“爹原先也是用剑的吗？”

霍玄闻言顺着她眸光探过去，便似沉在?回忆中，与她叹声：“是曾用过一段时日。”

他惆怅缅怀一笑：“爹初茅庐那年，原也只?十八、九岁年纪，寻了陛军营前去投奔，却无人瞧得起爹，层层阻拦，谢翱谢将军却已在?军中小有名?气。”

“爹那时年轻气盛，见他左右也不?过年几岁，便不?服，指名?姓要挑战他，赌对方随兵。他闻言也不?恼，和和气气与爹打了一架，又推演沙盘，不?敌，便痛快解腰间剑与爹。”

“后众人随之不?忿，，‘我们将军尤擅军，你赢得并不?光彩！’爹将剑还他，另开一局战，可谢将军却不?以为?意?，只?：‘愿赌服输。’，拒不?再收。”

“后来呢？”霍歌听得神，追问?又。

“后来？”霍玄摇轻笑，沉声叹，“后来爹再与他推演战，才晓得原是所言非虚，便将-枪给了他。他当是这?百年间，战不?世的奇才，可惜天不?遂人愿，去得太早了。”

“爹那时便用过一阵的剑，剑法还是与谢将军囫囵吞枣新学的。”

“再后来，那剑于三军阵前，被爹用得卷了刃，谢将军葬时，爹便送那剑随葬陪他了。”

……

许是霍歌前世幼时便听她爹讲过这?段往事，故不?由?便觉谢昭宁原该也是他爹这?副模样，宽和良善、心怀天，遂那时她以为?是谢昭宁故意?拖慢援军，才那般得大失所望，愈加愤恨怨怼。

霍歌在?谢翱牌位前跪了足足两个时辰，一句话也不?再说，只?探手时不?时从那碟中取一块儿荷酥，自顾自地啃完了一整碟，方才兜着上糕酥的残渣，忍住打饱嗝的冲动，起往楼去。

民?间习俗，供奉过死去亲人的祭品，便会落亲人的祝福，孙分吃了，便会得到亲人的佑护。

霍歌也不?多?计较谢翱和武英王与她的会是祝福还是诅咒，都没甚么系了，勿论是甚么，她都担着，是她该受的。

她临楼，意?识回，恍然瞧见那楼梯正对的地方，原还留有一个桌位的空，不?由?便想，不?知在?当年建此楼时的连凤举的心中，这?里可原是留与她爹的地方？

只?如今的连凤举的心中，怕是此已无霍玄安息的位置了。

霍歌从百将楼里来，外面的雨突然愈加得大，天也沉得厉害，路上有坑洼，便积了不?少泊，难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