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你那夜未答，我却已懂了。你幼时?便心心念念北地三州的天云阔，这里哪里是你归宿，我阻不住你，从来都阻不住。”

“你走?吧，别再回来了。”他似与谢昭宁已赌上了气，只反复将言语化为利刃，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似地，“我祝三殿与霍郡主百年好合，早生贵。”

谢昭宁：“……”

险些被他气笑了。

“我走?，日后你去给我收尸么？”谢昭宁让他那斗气似的祝词祝得一对耳尖通红，又羞赧又没好气得噎他一句，“今日那?形，你是瞧不见？霍歌与北地可还有多?少安宁时?日？”

连璋闻言一怔，竟是被他一语拉回些许神志。

“便是我要?走?，”谢昭宁却故意?续又激他，“原也要?料理了此?间事宜，方才能抱着小舅骨灰，走?得毫无后顾之?忧。”

他说完转便离开，也学连璋甩袖一震，冷哼一声，连璋正让他一语勾起对武英王的追思来，险些让他袖一飞打到脸上，见他竟似也恼了，又回味他适才一语，猛然觉察，他似乎是要?去霍歌那事儿？！

“你站住！”连璋厉声惊，“你是要?去甚么？！霍歌那事儿你不得！”

“那是霍歌的事?么？”谢昭宁闻言顿足，却是转侧眸与他痛心疾首，“陛拿连珍作筏，那原是咱们妹妹，咱们却无一人?与她，只任霍歌顺着圣意?踩那陷阱去。二哥，我问心有愧啊。”

他语气虽轻，语意?却重，沉甸甸噎得连璋呼一滞，虽也因他一言升起些愧，只仍梗着脖生：“你也说了，那是陷阱，你又能如何？”

他一语即落，却见谢昭宁面不改，一副一意?孤行?模样仍是要?走?，便又忧又急，忙往他前探手阻他，拧眉寒声：“你莫忘了自个儿境原也不比她好上多?少！你也不过是个箭靶，陛若容不你了，也不过一朝一夕之?事，你到底想甚么？！”

“……我又能甚么？不过是去与她解个围。我原也没甚么大用，只能帮她这些。”谢昭宁淡然回他，竟是打定主意?要?与霍歌了似的，“陛这恶气总得，你既也说我是箭靶，那我便也只能去一回箭靶了，倒也不至于立时?要?了命去。”

谢昭宁言罢又要?走?，闻他语焉不详一句话，连璋却是更焦躁，手住他肩只不放，越发了死力，急得嗓音些微颤抖：“你要?去甚么？把?话说清楚。你不说，便休想走?这门！”

“……”夜人?静时?候，谢昭宁也不当真与他动手，引来陛耳目，遂肩被他抓得生疼，也只无奈轻叹一声，侧眸与他，“陛不是要?一个妥帖策略？霍歌不是要?嫁人?嫁祸？我去吧，我也去与陛献个计。霍歌原说得无错，右贤王不能留，既是如此?，便劝陛允霍歌嫁便是，我亲自送她去，待迎亲路上暗杀了右贤王，左右也能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