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才不会有迷失的那一日，所以，便将这里的负疚，”霍歌抬指一自己心?，转而往肩指去，“负于此就好。”

谢昭宁一梗，眶越发殷红起来，手掌撑在地上，不由坐正形，与连璋对?视一，便听她又——

“我与哥哥们一同?行?，如今也算是同?途同?归了?，便是日后，”她说话间?，已将适才放的右手，又于大氅缓缓伸，掌心?平摊在上，五指微微收拢，半抬空中，窗外一缕晨曦恰时透过窗棂，落在她手心?，她手掌托着光，停在谢昭宁与连璋前?，郑重一笑：

“——若地狱，便地狱，我们结伴，又何惧？”

霍歌从楼中来时，楼外侍卫正在接，两队人来来去去，行?为有序、军纪严明。

她不动声打儿估了?一换防人数，又抬眸窥着日算了?时辰，这才着苏梅扶着她走?人群，直到一空地，见四?周空旷寂静渺无人烟了?，苏梅方?才掩妩媚一笑，轻声打趣她：“你这张嘴，越发能?说会起来，我瞧着那三殿早晚得栽你手上万劫不复了?，你就快把‘同?生?共死’说来了?。”

霍歌却未理会她调侃，只蹙眉思?忖：“你说，到底皇帝曾经对?前?朝了?甚么混事儿，才会让谢昭宁与连璋因着杀了?前?朝遗族，而愧疚到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就快将自个儿作死在了?亲爹与舅父的牌位前?？”

“啊？”苏梅闻言一滞，竟是未懂，狐疑，“他们不是因次见血——”

“不只是因次见血，”霍歌抬眸认真与她，“你没瞧见他俩言又止那模样？神也非是羞愧，而是歉疚，怕是其中另有隐。”

“……那这事儿我一并去查，”苏梅琢磨一琢磨，她适才也确实见到那心?气傲的二皇一副歉意模样，遂也起了?疑，“你放心?吧。”

“嗯。”霍歌虽应她一声，却仍不免担忧，心?对?大年初一那戏里的唱词已信了?七七八八，“就怕中已不好查甚么来了?，毕竟过去太久了?。”

霍歌话音未落，就又自觉忆起前?世来。

她前?世嫁与谢昭宁一载后，方?才将北疆三州残存旧慢慢收拢回手中，其中便有埋在京中已久的玄武营与骁羽营的暗桩。

遂她因人手不足，生?铤而走?险与前?朝势力合谋的想法时，便着暗桩事先?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与据。

她那时仅以为前?朝弑君只为复国?，如今想来事怕也并不简单——前?朝势力并无男王族血脉遗留，那位公主从始至终又一副期待杀成仁的癫狂模样，也不像是冲着皇位去的，倒是与霍歌自己颇为相像，似是不顾命来寻仇的。

看来，改日寻了?妥帖时机，霍歌暗自心?，她还是得一趟，与“老朋友”叙叙旧。

南烟得了?霍歌恤，又包了?些许晨起膳房送来的翠玉糕，便喜得了?院门往连珣偏殿过去，脚步轻快。

她父母早亡，自打懂事起便要照顾着南栎，又当爹又当娘，纵使南栎与她并不上心?，她却仍忍不住时时惦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