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悍尔东，趁战撤离也是个好机会，甚至若能把陈译这把刀在阿悍尔转个方向，对向外敌，更能化解这把刀的“罪孽初衷”。

封暄有数方法转圜，唯独不能想象司绒的反应。

亥时初，司绒走东书房。

房门打开，从里游一丝纸张燃烧过的味，很快被后猛而的夜风搅散。

屋亮堂，茶备着，火盆了起来，窗只留两通的窄，西侧墙上悬挂唐羊关海域军事图，封暄和朱垓一左一右地站着，正在细谈军事布防。

“来了。”封暄一看到司绒，待她走近，在中间了简单的介绍。

寒暄过后，切正题。

“请你来，是要将唐羊关海域的军事署与你通个气，看此，”封暄手指在一港，“唐羊关最北是旭州城，旭州港一路往北，直通曼宁港阿蒙山，那里是谁的地方，不必孤多说。”

关于黎婕的猜测，封暄已经与司绒提过几句，她的目光随封暄手指移动，放到阿蒙山的位置，说：“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从曼宁港登岸，南攻北昭，西阿悍尔？”

封暄眉峰压低，专注在地图上，思路转得很快：“不，如此一来他们会面临陆上的双面回攻，他们会兵分两路，步兵从曼宁港登岸，西阿悍尔，师从海域袭来，正面攻上北昭唐羊关。”

“这我同意，但恕我直言，”司绒叹了气，阿悍尔战事刚平，还没过一气，接着又面临隐形的威胁，“黎婕与阿悍尔无冤无仇，李迷笛若不是皇，那就是颗可以随时放弃的探路石，她为什么要同时对上阿悍尔与北昭，吃得么？”

“铜矿、铁场和工匠，”封暄一针见血，“若要打持久战，占领阿悍尔东面，就等于拥有源源不断的武供应，即便被你我双方夹攻，也可以退回易守难攻的阿蒙山，这风险值得冒。”

好吧，这是真有理，司绒专注想事时，就揪着一手指，封暄往落一，把她往侧带一步，给朱垓让位置，又了一杯茶往她手里去。

“朱垓，说一说如今的唐羊关海防布局。”

朱垓放在军中也是一跺脚震三震的人，为人义字当先，军营里官场上都吃得开，今日却有些局促，他清了清嗓，才说：“唐羊关现有绥云军二十万，各州、县、港湾地方军共三十万，合五十万正规军，战船二千，巡船四千。”

报了总概况，朱垓接着详述了各个港海湾的布防细节。

时间缓慢逝，九山来换了两次茶。

“咱们东面唐羊关备战状态后，便足了准备，巡防日夜不辍，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朱垓说得燥，了一杯茶，搁后又说，“阿悍尔若是遇袭，绥云军从旭州往北支援阿悍尔，那重重山脉天险反而不利行军，但可以从旭州湾往上，包敌军……后路。”

“太慢，”封暄指了一阿悍尔东面的大片草原，“如果阿悍尔能够接受北昭驻军在哈赤草原，就可以在一日支援到阿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