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瑾一笑：“或许吧，她可能自己现在想想都这么觉得，这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女人，都有一通病，谈利益的时候，既是一文不值又可以论斤算账，再谈起，也不会愧疚，只觉得自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应该也曾以为只要持就可以。

他家里当时是什么态度，已经不得而知。

钟弥怅然声。

但钟弥可以想象。

如果他还不愿意回国，他们只需要说，你以为你能独立，你能自己，最后还不是要靠着家里，你到哪里还不是姓沈？还不都有人冲着这个姓利用你现在所嗤之以鼻的权势。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父亲当时好像是在国因职务涉嫌经济犯罪，搞不好就要去坐牢，她希望我可以帮忙理。”

就比如，他的手机没有密码，会不会也是受这件事影响？又或者他从来就是没有的，曾经被人翻过了，也无所谓了。

可就像努力抓住绳谋求路的人，最后他没有气尽力竭，是绳断了，连挣扎的余地都不剩。

“之后，刚刚那个姓谢的女的追他，他们在一起了，他也没有告诉家里，因为也还不久，那年他读研，他爷爷他爸爸都不希望他继续在英国造，那一阵经常打电话叫他毕业后就回来，可能她就是那个时候知他份不一般，觉得反正等沈弗峥回国了，异国也不会有结果，不知是不是翻了沈弗峥的手机，最后居然把电话打给了我，说她是沈弗峥在英国的女朋友，可以帮忙劝他回国发展。”

钟弥握着冰凉的杯，脑里经过一场说复杂也不复杂的梳理，很多细节连起来，有了因由，很多事此刻再想想，也完全是新受。

他还有说以后养他的小姨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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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钟弥的表静来，玻璃杯也滞在手心。

钟弥低声：“所以是这样结束的……他是被结束的那个，所以对方最后跟他说的话是谢谢。”

那时候他不愿意回国，一定跟家里说了很多自己可以独立的话，甚至是吵，他会描述自己在英国生活状态很好很理想，他可以摆脱家里，在另一个国度他自己。

有误会，可钟弥这反应到很叫人欣，何瑾解释说：“对，他是忘掉了。他不是那什么受伤啊，然后看开了。他不是。他是连他在英国那几年的所有都当作忘了，他回国这十年脱胎换骨，以前的事就像是在另一个人上发生的一样。”

摇说：“他不会。”

“他本来是可以不变成现在这讨人厌的样的。”

“我就说，理完了就算完了，能懂吗？”

他好像……也没有话反驳了。

“我以为她是很喜沈弗峥的。”

“他在英国读大学，我去看他，他还跟他当时的室友带我一起去划船，船就停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他跟他的朋友翻着书找论证去说服对方，我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那氛围特别好，虽然他家里反对他继续待在英国，但我支持，我甚至鼓励他去闹，最坏也不过停掉信用卡，我说没关系，以后小姨养你。”

说完何瑾揽钟弥的肩：“这事估计沈弗峥也不会告诉你，他现在越活越没意思，我就是跟你一说，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反正都过去了，钱太太在喊了，继续打牌吧。”

那他除了说没关系，也没有更面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