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也喜独的时候。

钟弥有不好意思，一个是需要人家剥，另一个是……

“小姑娘脾气大一，有时候也不是坏事。”几只蟹剥净，他端起小碗，微微起靠近过来，放在钟弥手边。

沈弗峥先开了，他说：“不算多。”

这句话有怎样的力？

这人往往也淡薄。

小小的她齐刘海细，穿蓬蓬的裙，安静乖巧趴桌上玩布娃娃，桌边是隔着遥远年月，替她剥螃蟹的沈弗峥。

于是，钟弥便心安理得享用，吃到第三只，他还在剥。

钟弥，一副意料之中的样。

钟弥忽然有懂了，他之前说的“最大的诚意”。

叫钟弥立想起六七岁对着螃蟹束手无策的自己，那老旧画面里，没有大嗓门喋喋不休的表姨，没有绷直腰板作淑女楷模的表，忽然新一块来——

沈弗峥察觉她的怔然，坐回原位，用巾简单揩着修的手说：“不是不过么？这个季节蟹应该不错的。”

因为什么都有，所以什么都不。

屈服于望是一失控。

吃得总比剥得快，钟弥也不嫌腥，手上开开合合折一细的螃蟹玩。

“正方。”

“还可以吃吗？”

“补给你小时候的。”

所谓清醒，只能说这失控已经很严重了。

钟弥还在想他话里的意思。

“赢了。”

捧着胡啃，咬到蟹腮，觉得不好吃想扔到碗里。

“你好像很少烟，我以为你没什么烟瘾。”

好歹这是第一个给她剥螃蟹的人。

表姨瞧见，先说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吃相这么不斯文，死活把她拽到小桌旁，然后颇得意地讲给一屋人听，叫她学学表，教她先剥哪里再除去哪里，得像表那样规规矩矩坐着，有个淑女的样。

“社场合喝酒很难免，除了酒，其他会让人上瘾的嗜好，我不喜让人知。”

沈弗峥听了她的问题，淡淡一个笑。

索把话说绝。

虽然他剥蟹的时候，就有过猜想，但猜想被他的行动证实，钟弥还是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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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沈弗峥抬手招来服务生，又要了一份清蒸蟹。

一碟四只，都了她肚里。

她正后悔，打算说不用再上了，连说辞都想好，搬他刚刚的话，说人不能屈服于望，也是。

其实没有过，只是不喜，又不想听人来劝。

“吃吧。”

她有好奇，他中午空腹吃辣都说伤胃的养生论调，这会儿不应该说螃蟹寒太重，吃太多，伤健康吗？

“会不会吃太多了。”

听她说话时，沈弗峥已经净了手，慢条斯理拆解螃蟹，壳放碟里，和黄剥小碗，空看她一，评价说：“年纪不大，脾气倒是大的。”

还是个男人。

沈弗峥问她：“还吃吗？”

钟弥夹茶树菇放到自己碗里，也不否认：“你才知啊。”

“赢了吗？”

有些人，从不上赶着冒掐尖，看着像是被动于顺风顺，可偏偏好命，一生都少有败绩。

钟弥捧起小碗，这只拆解完毕的蟹，袒的是一只蟹的全。

“你是正方还是反方？”

人是一另类的铭，过往皆有迹可循。

她不想学任何人。

却也代表着沈弗峥愿意袒的一分。

日后桌上有蟹便说有过，吃了肤。

他将第四只蟹给她：“我大学时参加过一场辩论——清醒地屈服于望算不算一失控。”

好似劝人早认清。

“我没那么追求健康，你真拿我当老年人了？我烟酒都嗜，大概率也不会戒掉了。”

他肯为她到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