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只在几秒间，窗外那位女明星亦在打量车的钟弥，显然是惊讶，她不知这位据说位权重的沈先生车上已经有了人。

可这样颇有名气的女明星，能被请来为这晚宴的余韵收尾，这位试图结沈弗峥的幕后金主，着实担得起一句诚意十足。

只有她的单人旁白，契合车厢的安静气氛。

可能在其中不自知。

四两拨千斤，众人只能应和。

“说好了今晚不谈公事。还是在读书的小朋友，再这么聊去，听着会觉得很没趣了。”

偏偏还得落落大方。

在场众人都是察言观的老手，沈弗峥那里没有关窍能切，便不放过机会从他边的女伴手。

那是胡葭荔家所在的地方。

“这位，都会玩什么啊？”

沈弗峥轻晒。

众人心知肚明。

说完靡词，她笑着斜乜车窗外，缎般的声音，气如兰，也带着一丝挑衅。

钟弥没忘自己今夜的任务。

晚宴过半，钟弥没上到妆的脖颈耳尖开始微微泛粉，沈弗峥侧低，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香。

旁边人聊起未来州市的开发事项，她忽然听到几个熟悉字，古城区，银杏路。

小姑娘真的坏了。

一悦耳的女人声音传来。

那人场合上的惊讶之，本来要顺着话题继续穿针引线，沈弗峥见钟弥微微努了一嘴，那是一个仿佛在说怪没意思又有可的小表。

“很好。”

他的边吗？

用酒杯示意方向，他在钟弥耳边说：“不要喝多了，那边有餐台，去把你的酒换成果。”

“沈先生，方便送我回酒店吗？”

钟弥烟视媚行，往沈弗峥肩上一靠，嗔：“沈先生好雅兴啊，今晚是要玩双的么？”

担得起如此盛誉。

“我用果跟他们喝，会不会显得不礼貌？”

晚宴后，司机将车开来公馆门前，他们正要走，忽然闭合的车窗被敲。

无聊就容易走神，人走神也是好看的，就好比宴厅里的苏晶灯，不需要什么动静，单单存在着就是一引人注目的。

宴厅里熏过木质香，经脂粉酒一泡，早就糅杂成一说不上好不好闻、却是宴会独有的郁气息。

“在这里，你可以不礼貌。”

宴会上，男人们应酬起来谈阔论，很多钟弥都听不懂，也懒得听。

钟弥微笑：“我不是初来，本地人，古城区游湖，是我小学的游项目。”

他将钟弥手里的杯取走，随意放穿场服务生的酒盘中。

谁是还在读书的小朋友。

玻璃徐徐降，车窗外那张脸，一见之，叫钟弥都不由吃惊大手笔。

什么语”，可他不问，只是淡淡看着她，静等她的后文。

钟弥不禁拎拎嘴角一笑，腔溢一丝油甜味。

州市这样的地界，终是不如炊金馔玉待鸣钟的京市，今天这场晚宴规格并不算，也像是在迁就某人，刻意低调。

钟弥眸微动。

“是……与君同行。”

没有任何对手戏。

很快就有人好客神，对钟弥说：“钟小初来州市，恐怕不知古城区游湖，那是州市旅游的一大特，有兴趣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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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弗峥这两句无棱无角的话，一语双关，借钟弥之说没趣，看似只是着小朋友，实际上也是他觉得没趣。

她没有再上前，靠在餐台边，不远不近看着沈弗峥，见识了这位沈四公的别样风采，衣香鬓影，游刃有余。

众星捧月的捧场面，钟弥不是没见过，只是他过分尘，连这些阿谀奉承，落在他上都恰如其分，好像他本就如此。

钟弥住杯柄，目光扫视一圈，轻晃晃这杯比她年纪都老的tour，凭心说这酸涩和醇香并重的红酒她品鉴不来，但得知酒庄年份，又难免有些暴殄天的自责。

他靠近钟弥时，仍觉得她的香味，是清凉又独立的。

他看着钟弥，停了好几秒才声，让那一句淡淡的应和，倏然变得意味不明，有些苔藓似的暧昧仿佛在暗滋生。

他正不动声想着是谁把她坏的？她那位一生清雅朗正、不苟言笑的外公么？思疑的同时，言语上却不自主分了心，打断那人的话。

“啊？钟小原来是州市本地人，那好啊，沈先生这次来州市视察，正需要——”

寻到一份心仪甜，小银叉携细腻油即化，钟弥抿起还在细究他方才的话，在这里是指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