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小的回来了。”

“辛苦，车上说。”

主仆二人上了车，墨三事无细地将在安平县打探到的一切说了来，“跟据几个老仆回忆，属觉得最不寻常的便是宋二小风寒之后时常现的梦魇之症。”

“梦魇？”

“是，起初十分严重，每每能听到宋二小从噩梦中惊醒哭泣，宋家寻遍了彭州府的名医也没治好，后来好些了，可宋二小却好似变了个人，原本活泼灵动的小姑娘，时常眉蹙起，听到说话声音粝一些的婆就吓得发抖，为此宋家好时间都不请婆了，人都是柔声细语的丫鬟。”

墨三说着脸也有些发白，这样倒跟自家公的“病症”有些相似，公不梦魇，只是一夜之间就沉抑郁了，整个人好似老了好多岁。

桓翊放在膝上的拳骤然收，心似是被尖刺冷的匕首翻绞着。

说话粝的婆……

他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就想将颜嬷嬷千刀万剐，但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漾漾的死没有这么简单，那时他沉溺在失去漾漾的无尽痛苦中，错过了查真正幕后黑手的最佳时机。

如今他必须忍耐，留着颜嬷嬷，才有机会。

墨三观察着公的脸，暂时住了。

良久，只听桓翊低沉略带哽咽的声音，“继续。”

“大致就是这些，据说那梦魇之症时有时不有，到离开安平县时也没好全。”

“我知了，你去休息吧，叫曲六来见我。”

“是。”

……

是夜，宋府后院。

二更梆刚刚敲过一会儿，桓翊便在曲六的引导潜了宋时祺居住的盈轩。

此时已夏，天气有些闷，正屋最边上的一扇小轩窗微微开了一条儿。

桓翊透过窗朝里望去，只见屋一豆烛光影影绰绰，一抹小影正歪在罗汉榻上静静看书。

前的场景与记忆相叠，刚成亲时，她总歪在塌上看书等他，每当他理完繁重的公务和族务回到属于他们两人的院，就能看到她赤脚从塌上来，扑他怀里，笑靥如。

那些日，她给他带来的那抹温煦化了他的心，到此时早已是铭心镂骨。

外传来脚步声，桓翊朝窗后影里退了退。

松音叩门屋，帮宋时祺铺好薄被，柔声提醒，“小，该歇息了，明日还要去学堂。”

“嗯，你也去歇着吧。”

熟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只见她放书本，赤脚地，飞快地扑了大床。

她没有让丫鬟陪夜的习惯，松音待她躺好，灭烛火，从外轻轻合上了门。

夜人静，桓翊盯着床铺的方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