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门外。

桓翊走营帐，迎上踱步过来的侍卫军都指挥使秦知许，

“伤了几个？”

“二十七个，都是轻伤。”

秦知许双手背在后，面郑重，作为当今圣上的心腹，他也曾金戈铁，从枪林弹雨、尸山血海里爬，也曾宦海浮沉，与魑魅魍魉虚与委蛇，饶是自认见遍了这世间之大风大浪，可以不喜不惧、不为外所动，可一个时辰前的那一幕还是令他震撼。

他本是奉了皇命前往彭州府彻查彭州军首领徐术挪用军饷一案而来，半路遇上在附近游历的老友桓柏之桓翊，在其建议途径安平县暗访，不巧就碰上了这百年难遇的洪灾。潜山大坝游有数万顷良田，万人以上的城镇数十个，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得知朝廷调派驰援潜山大坝的兵卒被困上游的消息后，他没有犹豫，带了一百兵前来救援。

在他们赶到之时，恰逢大坝未加固缺了一小，附近劳作的衙役和乡民们吓傻了纷纷退让开去，仅有安平县令宋彦铭一人朝缺狂奔，声呼喊：“持住啊！明日起便无雨了，堵上此缺大坝就无碍了！”

可缺愈来愈大，见远洪汹涌而来，大有吞噬整个大坝之势，惊恐的人们开始四散逃窜，宋彦铭呼喊无果，一人扛了两个沙袋就往缺去……

以凡人之躯堵天降洪！

“快，都去堵缺！”秦知许即刻了命令，稳重如他见状都浑战栗，握着缰的手颤抖不已。

一百兵领命，齐声呼喝一声便飞奔至大坝缺，在宋彦铭两边筑起了人墙，逃跑的人们被前一幕震撼，在秦知许的命令返回来继续搬运沙袋。

洪呼啸席卷而来的石、树枝无地砸向人墙，有人受伤倒，又有人中搀扶着站了起来，如此不断，人墙屹立不倒。

终于，半个时辰后，缺在众人齐心协力筑牢加固，潜山大坝，无碍！坝万民，无虞！

秦知许与桓翊又踱到了方才修复加固的坝之上，再次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才轻舒一气，看着坝涛涛洪叹：“这个宋彦铭，小小七品芝麻官，却令老夫汗颜呐！”

“恩，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官。”桓翊由衷赞叹，饶是前世听说过岳父宋彦铭有此壮举，如今亲所见，还是心神震动。

“我方才遣人打听了一，说他已在此地十数年，考绩优良，受百姓敬重，却从无升迁调令……”

桓翊不语，默默看向远方。他引秦知许来此目的便在于此，可涉及官员调度任免，如今他无官职在，多言便是僭越。秦知许乃当今圣上心腹，回去自会向圣上提及，该赏该罚，就全凭皇帝的意思了。

秦知许见桓翊默不作声便转了话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贤侄啊，你博览群书，上知天文，知地理，你说说，这雨当真如那宋彦铭所说，不会再了？”

“只是略通一二而已，”桓翊谦逊地躬了躬，抬看了依旧灰尘的天空，良久才回对上秦知许的目光，“依晚辈浅见，明日起会晴好数日，短时间应是不会有雨了。”

“哦？甚好甚好，那便借你吉言了！”

秦知许心大好，拉着桓翊往回走去，“今夜特殊，你便随我在此扎营休整一晚，待明日雨过天晴再各自上路吧！”

“郎怀恭敬不如从命！”桓翊微微落后两步，跟在秦知许后。

心大好的秦指挥史看着后之人玩笑：“哎！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多礼，瞧瞧你爹都把你教成什么样了！对了，方才你撞到的孩如何了？听说是宋彦铭的小女儿，我瞧着你怎么像是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