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说着说着便抹起了睛来。

霍戍值同州囤兵营总指挥使，与新任知府共筑同州战后复苏。

“顺利。”

“大家来了几次都没见着人，以为里正年后才回来，今儿看见好些乡亲们都回了乡，听见这有说话开门的声音，估摸着里正也回来了，果不其然！”

儿到家啦。”

纪扬宗却不由得叹了气。

霍戍办完任职，骑着从囤兵营来，匹在雪中缓慢前行。

这一去，走的多，回来的少，家破人亡，大家怎么能不伤怀。

好不易躲过了佃闹事，新政起义兵又大肆收粮征兵，许多人家的汉都被行带了走。

老远的，他就见着撑伞站在风雪里的一大一小，不知等了多时了。

往后都会很顺利。

说着尤家村民便是一阵唏嘘，虽说一个村的生活了这许多年，可这两年的是是非非，已然都磨灭了同乡，见他们落难了，大家心境都变得平常。

大沅天汉末年，腊月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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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还顺利吗？”

比之少时意气风发之言，许是有了更宝贵的东西。

看着屋里走来的几个人，村民兴得前发亮。

只是世事难料，如何能预期所发展。

忙忙碌碌之中，大家都尽可能的把日重新过起来。

他如何不知优家当初不走的原因，不过是想他们纪氏一族离开以后，把村笼络到自己手上，只是他们低估了战的残酷，后续发生的事已经无法掌控。

他急而去。

几个人都被小崽糯的声音逗得一笑，那些酸楚的绪反倒是散了不少。

院里突然传来了声音。

两家当年在明浔村扎起家，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最后落得如此个场怎么能不慨。

村民摇摇，尤家人声声说留守着祖业，结果转却躲了山里，大家气不过，便有人检举了他们有壮丁不山。

大伙儿坐着说了许久，屋外的雪未有停歇的飘落。

起义兵前去搜抓，男丁悉数都去了战场上。

这一年光景过来，显而易见的，当初没走的村里人两鬓微白，好似都老了一大截，倒叫人觉着分别不是一载，而是匆匆许多年。

“我只悔当初没听里正的一同走，白白让小四战场丢了命……”

少年眸中光芒如星耀，自命不凡。

彼时，不过十六七的少年躺在风沙地上，他望着漫天的繁星。

他心中想：杀他个片甲不留，拿他个将军当当又岂在话！

“倒加，倒加！”

“大家都过得惨苦，尤家凭着尤二郎在起义兵前的脸却依然吃香喝辣。回村里来征兵半分不惦念同村，倒是手更狠。”

雪落在盔甲上，他轻轻扫落。

他们当初受尤家挑唆留，后佃闹过来，抢砸欺压，尤家作为大，见着势不妙，收拾东西就躲去了山里，留得大家在村里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他抬眸望着矗立于大雪之中的同州城，忽而想起在北域一回打胜仗的时候。

今心境已平静的像是一汪无风的，无甚波澜。

“那尤家人呢，今如何了？”

纪扬宗连忙招呼大家去坐。

虽已别一载有余，可再度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大家心都格外的难言。

周折颠沛，谁想今却也还是圆了少时梦，只是曾经的那些期许，愤恨，失望以至于麻木，也都成了往昔。

纪扬宗走去一瞧，大院儿外来了几个村民，揣着手正在墙角边张望。

“里正回来了就好，如今大伙儿再见着，心里也就安稳了。”

“真是里正回来了！”

得到又或者失去，谁也无法控制变换，可不变的是日总要继续。

“本以为日就这么去了，没想到六皇领兵收复了同州，起义兵倒台，尤二郎不知所终，今不晓得是死是活，只是尤家人同起义兵刮扯不小，今被检举扣押，不知是死亦或放了。”

“早先就见着有人来大院打扫修缮，还以为是里正回来了，不想只是提前差人收拾。”

“是里正回来了么！”

“尤二郎残缺，可却是举人，转就投靠了起义兵，倒是又保了尤家一回。”

小桃学着桃榆说话的样，开心的说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