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丽垫着脚看了两：“那不是老邹？”

老邹是个老琴师，琴得颇有平，只是得磕碜些, 一直在京城各大瓦舍教琴。

最近也时常到他们‘顾记’，每每吃过一碗，都要登台去说一段书。

老邹说书与京城其他说唱艺人还有些不同，他不说鬼神报应，就说本朝的事，上到皇帝皇后，达官贵人，到贩夫走卒之间发生的新鲜事，他都说。

前几日在‘顾记’还编排了一通‘顾湘’的世，自己都说自己在蹭度，当时把秋丽气得不轻，要不是顾湘不让，她非揪着这老狠他几胡须不可。

老邹的琵琶声有些苍凉，半晌他琴声止，手捧茶盏落座，慢吞吞地咽起茶来。

秋丽顿时收了声，随即一笑，压低声音：“都习惯了。”

老邹每次一喝茶，就要说书，他平很，每次开，满座都鸦雀无声，秋丽次次来听，也便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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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咽了两茶，老邹就徐徐开讲起了本朝里某娘娘同侍卫之间发生的二三事。

秋丽听得珠都瞪来。

顾湘：“……”

半晌，秋丽讪讪：“以后这老邹再说什么咱家的事，我不打他了。”

他老人家连皇帝都想编排就编排，说说自家又能怎样。

顾湘失笑：“那你这丫鬟可没当好，你该说，他说皇帝可以，说你家小娘不行。”

秋丽：“……受教。”

老邹一气讲了几个皇室相关的小故事，逗得满座宾客哈哈大笑。

顾湘莞尔，眨了眨，她忽然觉得老邹似乎刻意看了她一。

“环儿？”

顾湘正沉，只听旁边有人低呼了声。

她转看过去，说话的人正是李家那位大夫人韩氏，她此时就坐在前不远，诧异地看她。

顾湘也客客气气地颔首问好。虽说她同李家的关系颇尴尬，可该有的礼数，顾湘是半不缺。

韩氏暗自皱了皱眉，心她怎么也来了范家？

随即又想到，这环儿如今在京城生意，自家因着范家是商，不大能看得上，但对环来说，怕是能混上范家的寿宴，已是相当了不起的事。

说到底还是没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