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虽脑里总不安静，程浩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程浩耳边好像听见咯咯的笑声，有什么东西在脖上蹭来蹭去，他猛地睁开，恍惚地转四顾，被光照得睛几乎睁不开。

天竟然大亮了！

程浩心里一惊，伸手去摸儿，一把就摸到了儿茸茸的小脑袋，低看见睡惺忪的儿趴在他脖边，小了大半，不知了什么梦，嘴里还发咯咯的笑声。

恍惚了，程浩一坐直——昨晚他儿咳嗽了吗？

好像只咳了一次？

“苗苗的病，这是见好了！？”

程浩心里激动，手心里都攥一手心的汗，儿病了这么时间，喝药也无用，他都担心孩落病。

第一时间，程浩就想到了顾湘的梨膏。

主要是他家的生活极规律，除了昨日添上的梨膏，他再没给儿喝什么旁的东西，当然，也有可能是喝去的汤药终于起了作用，但任何一希望也不能放弃。

他从床上爬起来，叮咛桃守着弟弟，揣上钱就直奔河堤。

顾湘早早就了摊。

村民们如今的都是卖力气的活，必须吃得扎实，偏上工又在，在家吃饭并不方便，顾湘每天早晨准备些实惠的朝，客们那是相当捧场。

今天顾湘煮了一锅粟米粥，上芝麻烤饼，芝麻烤饼里刷上酱料，夹上两黄瓜条，拿村里常见的荷叶包上。

买一个饼，喝上一碗粥，胃里就烘烘一片，简直不要太熨帖。

程浩来时，小摊前面已经排了好的队，他等不及，还在老后面就声呼喊：“三娘，梨膏给我留两碗，我儿的咳嗽病已经闹了好久，始终不好，昨天喝了你两碗梨膏，终于好了！”

顾湘笑：“大清早的可不卖梨膏，您儿咳嗽么？那该吃梨膏，光喝效用不佳的，等我给你拿一罐。”

程浩心里一扑腾，急声：“三娘，你的意思是梨，那梨膏能治咳疾？”

“自然能。”

顾湘莞尔，“我是药方的，效果应该不坏。咳嗽若是不严重，单拿梨熬喝也有些效果……”

程浩当即愣住。

顾老实正好在附近活，听顾湘这般说差一脚踩泥坑里，周围的力工，村民们呆了半晌哗然一片。

“三娘，你这是哪得来的秘方么？”

“程浩，听你的意思，这梨膏很是用？”

程浩激动得泪盈眶：“用，特别用。”他抬看顾湘，简直像在看一尊菩萨。

村民们面上却是有古里古怪。

最前面买饭的客叹：“三娘你可真大方，如此有效用的秘方，竟也肯告诉旁人知。”

顾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