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扭过，在夜，对上敖嘉元泛着金的眸。

珠珠被烈的公龙妖味夹在中间，越走越烦躁，突然好想把他俩一起踢飞。

敖嘉元冷旁观，心想，她对二叔的确亲熟，但也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少年没有动，就那么一眨不眨凝视她，手掌反而还抓，像握住好吃的小孩一样攥她的手指。

给二叔气得轻轻拍她。

这很好，敖嘉元想。

当年她还是怎样一个傻白甜，九重中廷的小傻叉公主琼犀给她挖坑，她想都不想兴采烈就往坑里，结果正好被衡看见，衡相信他的小师侄女，不肯相信她，她只能扯断红线和衡掰了，杀掉当时的东海王敖广天门去了，和梵玉卿扯一段孽缘

比如她耐很不好，如果谁要和她说话，说的是要事还好，如果说些别的，只要不是她兴趣的话题，她就会很快答不理起来，答不理的程度取决于对对方的上心程度。

敖嘉元这些日在苏珍珠边，每天悉心观察，已经逐渐看来，苏珍珠看似刚冷漠，其实都是表象，她有许多小。

珠珠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中间，一左一右都是龙，跟个夹心馅饼夹着她，烈的妖气和雄公龙馥郁微麝的气味像标记地盘一样漫来。

靠，靠

珠珠脑袋突然嗡嗡，只觉得离谱，离大谱。

是她神经病又犯病了，还是这小兔崽疯了？！

她大约也还在游移不定，没有最后的决定。

他缄默地、安静地望着她，好像是多么谦雅、驯服的一个少年君，可他手上的动作，那猖狂与大胆，与他的神容神完全是天壤之别。

珠珠正想说话，突然左手指指尖被轻轻勾了一。

然后一只清瘦修的手掌就攀过来，得寸尺，张开抓住她的整指。

珠珠了嘴，说：“走吧。”

敖金瓴还一无所觉，笑着跟她说话：“你还记不记得这座城，这是金乌不落城，当年你大闹东海，就在这里，如今城东那片废墟，还不生寸草，可都是你当年留的辉煌战绩，你要不要去看看？”

“——”

“……”

——这找死的小兔崽！！

——这垃圾地方，谁还想去故地重游！

之前只有敖嘉元一个，他还没成年，气味不重，珠珠觉没啥，但现在敖金瓴一在，成年公龙的妖气不自觉溢开，少年就像被侵犯领地而发怒的年轻雄狮，全原本低调沉静的气味一全炸开，在本能中互相攀比争夺起来。

珠珠都快忘净了这回事，被西海王提醒，一想起来。

珠珠的馄炖吃到后半碗，西海王的禁军过来禀报，说老南海王与老北海王已经到了。

敖嘉元坐来，用汤勺慢慢舀碗里的汤，听二叔与大君说话，二叔与大君是旧相识，与大君说话十分自然亲熟。

那哪是什么光辉的战绩，那就是她丢大脸的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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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王津津有

原来是这里。

“——”

珠珠都愣住，因为太震惊，一时忘了反应。

珠珠盯着少年，神逐渐透凶和警告，

二叔和她说话，她十句里能回个三四句，偶尔有不耐烦的嗯嗯，其他时候就埋吃馄炖，装听不见。

珠珠仿佛冒起青烟。

回去的路上，因为夜市还没散，人挤得大家靠得很近。

她传音：“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