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哈哈大笑，掐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把她举到半空转圈：“小王八，小兔崽，苏珍珠，迎你回来。”

珠珠说：“那还是你了解我, 从来只有我死别人的份, 我是不可能死的。”

故人依旧，一如千年经年之前，这是一个不任何的拥抱。

他：“虽然你现在剜掉了，涅槃成什么大妖王，但一开，我就放心了，你果然还是以前那个的小王八。”

西海王一笑了。

她在伊涅槃的消息传来，母亲喜极而泣，坐在屋里与北荒的侍女们相拥而泣，他带着臣僚走过，淡漠没有任何绪。

可剜掉之后，她看待世界仿佛突然变了个模样，这世上不是只有，她也没资格裁断别人的付值得与否，别人甘愿沉默地久地关她，那也是真切的心意，她哪怕不去接受，也不该总那么孤傲绝。

她还活着，她涅槃，她变成了北荒真正的大君。

但敖金瓴算一个。

“呸，小疯。”

他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冷静地在说，敖嘉元，你可真是疯了。

他像一个怀揣暗宝的少年，怀着只有自己知的秘密。

少年龙王曾经所有的想法都变了。

西海王整个人都震了一，低看她，像在怀疑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听说她来的那日，他怀着所有无人知晓的复杂兴奋又冷淡审视的心去见她……直到亲看见她。

“……”

曾经她只一心追求她想要的，她的只献给她认定的人，她的心中只有燕煜、衡、裴玉卿，相比之，她对于所有的异友人和追求者保持着太过的冷漠与无。

可她没有死。

她走过去，第一次没有拒绝地任由他的手臂搂过她后背, 大的青年把她整个人抱怀里, 西海王上有郁森凛的海气, 她脑袋抵在他膛, 闻到他上的气味，脑中曾经熟悉的记忆渐渐复苏。

·

珠珠抬起手，主动拍了拍敖金瓴的后背。

夕西，霞光洒落在客栈台，青秋趴在榻边嗑瓜，边喋喋不休与旁边拿着账本算总账的阿抱怨：“西海王一来，小就不要我们了，去玩也不带我们，怎么能这样，小明明是来东海看我的……”

愈陷落愈沉迷，愈抗拒愈炙烈。

敖嘉元摸了摸肩膀的手指印，低，看着自己的手掌。

“哈哈——”

珠珠横行霸，猖獗冰冷, 从没有多少朋友, 也不屑于结朋友。

城门前，一攒金丝王袍有冰蓝竖瞳的修青年垂袖站着，他有一双略带森戾气的薄，细锋眉, 矜奢俊, 腰束襟带, 悬着一块海髓玉，随着光轻轻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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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向他走去, 他看着她慢慢走来, 半响，才说：“他们都说你死了, 我却想你那样心狠手辣的小王八羔，怎么肯轻易去死呢。”

珠珠突然有恍惚。

他亲看见她的那一刻，像一场从年幼梦里的幻影成了真，像的月终于落在面前。

敖金瓴忍不住, 笑着笑着, 眸却有些泛了，张开手臂：“小妖王，来，抱一。”

珠珠到了约定的城池, 敖金瓴已经在那里等她。

他早已不再怨怼她，他一边恩她，一边尊敬她，一边又以年轻王侯的份审视她，可又忍不住……生那些报复般的猖獗不堪的心思。

珠珠如他所愿地给了他一拳。

西海王嘴角一青了，底却全是笑意。

他以为她死了，如果她死了，那事可以就这样渐渐平静地掩没尘埃里。

珠珠冷酷无说：“你再看，我就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