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苹苹的小萝卜很怕她，但不知为什么又有黏她, 哪怕珠珠天天给她扎冲天辫也没跑，还吭哧吭哧跑过来卷着手指, 小声问她：“大王, 您为什么吃木, 您是饿了吗？”

容宁怔怔跪在原地。

容宁察觉到她的目光定在自己脸上，才突然想起自己脸上有伤，已毁了容貌。

她捂着骂骂咧咧了几句什么，烦躁从榻上爬起来，赤着脚到地上，说：“起来，给我带路，去找那个什么八大王。”

容宁看见少女仿佛终于反应过来，微微睁大的瞳孔复原，底爬上的有些亢奋的血逐渐消失，才像重新清醒冷静过来。

我还不如去吃喝玩乐…”

啊, 这未免太考验鸟的人了。

“……”

——笑死，鸟本没有人。

少女侧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盯着他的脸，她的睛狭圆而明亮，有一兽类的残忍和冷酷味，他靠近了她，她上那特殊的侵略的香气就一同笼在他上。

他轻轻把幼妹调转个方向，叫这孩背过去，看幼妹乖乖捂住自己耳朵，他心里才略好受些。

去熔崖城的路上, 珠珠是一路吃过去的。

容宁搂着幼妹安抚，肩膀松懈来，全如释重负，心中又喜又乏，气虚，可同时，又慢慢生些说不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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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杀人，但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人给她杀，没有人杀的时候手会、牙会，嘴会。

容宁神泛起惶然，但他撑着没有低去，继续承受她的注视。

“——”

“……”

这霞丘国的青年世相貌颇，半边脸的鳞片被她之前抠掉了，此刻留一片血疤，看着狰狞，但又横生一凄艳的。

…北荒的大君，原来竟是，这样一个人。

他心中顿时惊惶，意识想侧过脸去遮挡，但随即突然发现少女中没有厌恶和嫌弃，反而一眨不眨地凝望着。

小萝卜的小包

手心不停地汗，他本不敢直视她的睛，略垂着帘，哑声说：“…小救宁与幼妹命，宁无以报答，若小不嫌，愿…侍奉小左右。”

他有羞耻，耳后发，幼妹在旁边还睁着大睛天真茫然望着他们，容宁突然后悔应该之前就把幼妹推去。

他从没说过这样的话，他到张、羞愧、还有一前所未有因为烈恐惧而生的屈服和兴奋。

那只手猝然停在那里。

这又要闹什么样滔天的祸。

珠珠像咬糖一样着嘴里的木, 懒洋洋说：“啊，要不然把你吃掉。”

直到幼妹扑到膝，喊着“哥哥哥哥”，他才终于回过神。

他的伤都被那凉意刺痛，全漫上生本能的恐惧，容宁不自觉打了个颤。

容宁心尖一。

但珠珠也实在不想哪天起床发现满嘴的血, 她削一木, 到嘴里叼着。

他回过来，忍着羞耻，慢慢膝行向前，膝行到榻边。

珠珠本来像逗一样随便吓唬他，但目光不自觉又落在那片血疤上，挪不开了。

容宁突然生一错觉，自己仿佛变成一个被野兽盯上的猎。

没有任何回答，少女仍然神盯着他的脸，半响抬起手，像想要摸一摸他的脸。

容宁一愣，瞬间心中升起说不的滋味。

她轻描淡写无甚说了这一句话，就轻盈绕过他走了。

她的手指伸到他面前，碰他的伤，他觉她指尖的凉意，像无尽的寒冰，冰冷地没有一丝气。

“日！靠！他祖宗的！”

她睛都是的, 人在她面前走过, 她都能听见这些脆弱如蝼蚁的小玩意里血泊泊淌的声音、脏腑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