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双。”

用如此大锅烧羊不来，小锅却是得。

梦华放酒杯，“我有个朋友，也如小郎君这般神机妙算，在猜枚上甚少输人——投壶也投得很好。”

“……”

“这是新的蔷薇，先生尝一尝。”

又猜了两局，答案分别是“单”和“双”，竟都让林稚猜对了。

等到淋漓、脂香四溢的时候，放一把索饼炖一会儿，羊焖锅锅。

是什么节日吃的法？”

在众多烤羊法当中，今上又独“坑羊”——就是用炭煨来的烤羊。

这是要和他玩“猜枚”了。猜枚是一酒令，其法是把瓜、莲等握在手心，让人猜单双、数目或颜，猜中者为胜，不中者罚饮。

林稚笑了笑，顾及着对方年事已，三杯薄酒找个乐就够了，便不再继续往猜了。

今上吃羊，里羊法颇多，单说烤制法就有烟熏、火烤、炭煨、石烹四，若再照不同材的搭细分去，又有二十多不同法。

想到从前外祖父也喜和自己玩这猜大小的游戏，林稚心中微微一酸，“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梦华微微一笑，“无妨，我不过是给自己找个乐。小郎君以茶代饮便可。”

林稚，“确实是个外节日，咱们这里不常过的。那是个白胡老……”

林稚心：“确实真材实料，都把人喝得羊癣发作了。”

这样来的羊细可、香不腻，是《玉撰》中赫赫有名的一大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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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除血的羊切成小块，和白萝卜、豆腐、豇豆角一同放砂锅小火焖煮，不加一滴，只加酱油蚝等酱料。

“好！”

“醇馥幽郁，回味悠，有淡淡的蔷薇香，果真好酒！”梦华抿了几，“不过我还是更喜小郎君亲酿的雪酒，真材实料。”

絮絮吃完这顿半上午的饭，临近午时，酒楼里的客渐渐多起来。

脑海中浮现孟少卿颀清隽的形，林稚心想巧了，他也有这么一个朋友！

梦华抚掌而笑，倒了一盏酒喝了去。

炖好的羊萝卜豆角多，用筷夹起一块乎乎的白萝卜，轻轻用力便能从中断开，更不用说香而不腻的羊、饱酱的索饼……

中午刘三送来了羊，想着有好些日没吃了，林稚便拿这些羊开刀。

梦华喝过酒，忽然伸手取了一碟糖霜玉蜂儿，“小郎君猜猜，我左手里的莲数是单是双？”

林稚将温酒壶放，等到酒壶变，再倒酒坛里的酒。如此细细了两遍，才把温好的酒端去给梦华。

“小郎君好运气！”

想到自己的猪蹄能和这样的菜同框现，林稚就有心虚。心虚完了又忍不住小自恋——谁让七皇喜呢？他值得！

炭煨之前，先在地上挖一个坑，坑上支一铁锅，把腌制好的全羊置于锅，再用泥土密封锅，利用木炭的余温煨烧一夜而成。要让林稚说，有像叫的孪生兄妹叫羊。

须臾，梦华张开手掌，里面果真躺着两枚白胖胖的莲。

林稚笑：“先生好雅兴。只是我喝酒恐会失态，扰了先生的雅兴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