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七品官不同，国监来的勋贵弟等同正经科考，只要在太学期间到科科优秀，便等同士，照样升官不受限制，但关键是，国监只收勋贵弟，满打满算也不足二百人，二百人中取得科科优秀的比例，和与全国竞争的科举取仕比例，两者对比可见一斑。

外祖父此次提议便是削弱国监的权利，禁止直接授官的官风，好让朝廷实权官员都是有识之士，而不是只读了两年书连篇正经文章都不来的国监监生。

这个显然会及勋贵的利益，更惶恐谢老如今本就是勋贵中一员，不少人骂他数典忘本，朝廷走狗阻人前程什么的。

覃煊这些日这么忙就是忙这个事，想赶去西郊之前先拿个条例。

陆今湘恬淡地饮茶，烛光神娴静安稳，对这朝廷纷争看起来毫无波澜，看在覃煊里就有些突兀离奇，莫名的，他突然想问她。

“对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陆今湘茫然抬起，没想到他会跟她讨论，古代讲究后宅不过问朝事，不过……

“没什么看法，不过是历史程罢了。”

皇权与世家，权利过度，党争倾轧，无非老生常谈的问题。

覃煊心中一动：“这么说，你是支持外祖父的看法？”

陆今湘“唔”一声：“这大事，哪里得到我这个小人同意，不过如果说对更多贫寒弟有好，那就是好的吧。”

当然，如果她世族且还是一条咸鱼，那就不怎么友好了，好在她并不世族，也不能仕当官。

覃煊神复杂，没想到陆今湘态度这么轻描淡写，他不得不提醒她。

“这意味着，等你将来有了孩，就不能享有世家的好，得跟其他寒族弟站在同一个。”

陆今湘：“好的，年少轻狂，正是该奋斗的好时节。”

一边说，一边嗑瓜，时不时饮一茶，再两粒。

覃煊表奇怪，只觉得奇违和，张张嘴，问。

“那你大好年华在嘛？”

陆今湘莫名其妙看向他，见他盯着她一手瓜仁一手布丁，恍然反应过来，放瓜，语重心地朝他。

“听我一句劝，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儿孙我享福。”

覃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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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玩梗的现代网络语成功噎住了覃煊, 叫他都来不及沉思为何意识觉得陆今湘将来有孩，会是谁的孩，就脸青一阵白一阵, 满面无言。

想斥责她荒唐, 但又觉得这句话搭她这个脾分外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