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孩丧命于这场风寒中，也未尝不是好事。

人生何其苦。

谢琼琚昏睡的第六日，贺兰泽踏主殿，踏陶庆堂。

窗边一个的侍女远远见他来时，只当是看错了。不由推了推另外的侍女，两人又惊又喜，赶忙回禀正在后堂礼服的贺兰。

贺兰闻言，亦是愣了愣，须臾，“快，快，去把主上用的茶都奉上来。”

“等等，还有，小郎君可醒着，给赶抱……”她抬手顿在一，“罢了，备茶便可。”

安嬷嬷，“怎的不把小郎君抱来给主上看看？”

“他自个的儿，就那么几步路，要看谁还能拦着他不成！”念及孩，她又忍不住叹息，也不知能不能熬过这个隆冬。

贺兰泽确是来看孩的。

了陶庆堂，他依礼向贺兰请安，然后还未等其声，便起去看孩。

孩裹在襁褓里，躺在小小的摇篮中，屋中烧着地龙，周遭置着瓮桶散防躁。

他走上前，没有走得太近，看不清他面庞。

这是一段他觉得刚刚好的距离。

能听到孩低一阵短一阵的呼声，但是看不清他模样几何。

他低声，“父一场，为你择名为桓。以后你便叫齐桓。”

“可是“桓桓于征，狄彼东南”的桓？”贺兰随后来。

贺兰泽颔首。

“那这名不好，还是换一个吧。”贺兰上来，掖过被角，轻抚孩的右，“桓字本意为大、威武的样。这不太好吧。”

“此希冀，有何不好？”贺兰泽，“再者此非我之意，我之意取其他义，乃宽广、坦然，磊落之意。”

“一如他母亲。”

“你……”这话说的好听，但贺兰却觉得似在辱她狭隘，暗，和卑鄙。

她未受过如此委屈，尤其是在这个儿面前，是故这般想便这般问。

已经离开了孩的殿室，回来正堂中，贺兰泽立在屋中，摇首，“我未作此想，您又何必多想。换言之，你若确实如此，又何须我多言。”

贺兰一时接不上他话。

贺兰泽也未再纠缠这个话题，只转从袖中掏一个四方锦盒，恭敬置在贺兰面前。

“这是什么？”贺兰边问边打开，只见里放着四州的印章，符令，还有他为皇太孙的信龙佩，“阿郎，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