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我，然后才是您的女儿。您也一样，你先是你，然后才是我们的母亲。”

药童将药送来，黑粘稠的一碗，苦味弥漫。

谢琼琚抬眸扫过，伸手了女儿脑袋，低与她额尖相抵，“随青姑姑去吧，这有童就好，你还小，不要看到这些。”

皑皑牵着竹青的手，听话离开。

谢琼琚没有犹豫，端起药盏。

但她没能用，一枚刚钉穿透碗盏，药些许溅在她手背，大半洒落在地上，她惊诧地望向脚步声迭起的门。

夜中，见一妇人走在最前，搀着侍女踏殿来。

竟然是贺兰。

她踩夜而来，鬓发微，披风晃摆，呼有些急促，然扫过地上蜿蜒的药渍，倒也很快平畅了呼。

只温声，“闻你有，即是阿郎的血脉，且随我回府吧。”

并不宽阔的寝屋，很来便来了不少人。但也不全是贺兰的人。

她一行，不过一个贴的嬷嬷，常侍奉在侧的薛素，还有四个此番护她上山而来的侍卫手。

另一行是薛真人和两个守阵的护山剑客。

最后是两位武将，看着当是幽州公孙氏的人，因为他们左臂缠着银十字箍。

谢琼琚看着这十数人，再看地上药，脑中并不能理清前后事宜，只是意识寻找竹青和皑皑。

倒也没让她太费心寻找，正四环顾，皑皑便拉着竹青挤了来，匆忙奔向她边。她本能地将孩护在后。

有些费力地听对面人的话语。

这会他们并不在对与她说话，她听了个大概，基本理清了状况。

贺兰在薛真人知晓了她有的消息，遂连夜车赶来。原是飞鸽传书让他保住孩，但是谢琼琚提舍弃他，薛真人便从了生母之意，给她汤药，就差这么一的时间。

命运眷顾贺兰，如她所愿。

但是因有薛灵枢传达的贺兰泽之意，除谢琼琚自己要走，否则不许任何人带走她，故而贺兰在山递话给薛真人，只山一观，亲问一句，走与不走，全由谢琼琚决定。

便是此时此刻。

贺兰扶过侍女的手，缓缓走近谢琼琚，伸手摸上她小腹，面目慈和，话语低柔，“是阿郎的孩，如何能落在外！”

她抬眸看谢琼琚，“你是个好母亲，会好好教导孩对不对？会默书教他箭，临帖教他写字，新佳节绣香、制五辛盘送与他，以求护他岁岁平安，对不对？”

“你看，皑皑便让你教养得这般好！”贺兰将手移向小姑娘，用手背抚摸她瓷白如玉的面颊。

谢琼琚原本伸要隔断她摸的手顿在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