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早，妾告退了。法已经告知，也不是什么难事。”公孙缨起，似是不忍看去，只对着两位始作俑者叹息，“有什么是比命还重要的？世人看重女贞洁，却枉顾其命，这仿若本末倒置了。难不该是命最珍贵吗？”

她走近贺兰芷畔，怜地看着蜷缩在榻上的姑娘，“愚蠢和贪都是需要代价的，但我尚且觉得，你还罪不至死。”

至此，公孙缨再无多话，只返离开。

而原该与她一离去的暗卫阿九，却被留了来。

翌日贺兰面，宴请公孙缨。是遵贺兰芷双亲之意，念其钟于她的暗卫，成两姓之好。看公孙缨之意。

公孙缨饮酒，“ 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妾手一个影卫，得贵女如此，乃是他之荣幸。”

话毕，从门外召来阿九。

阿九，“属一切遵从姑娘之意。”

“青州至幽州，尚有数百里之遥，念贺兰姑娘思亲不便，贺兰将军夫妇女至极，阿九，你且赘吧。记住，成婚之后，要敬、怜惜贺兰姑娘，与她举案齐眉，琴瑟和谐。”

“属遵命。”

公孙缨抬眸看贺兰，举杯，“两位夫人，觉得此举如何？”

“……免吾儿思乡之苦，妾激不尽。”事到如今，萧桐只能这般勉寻一好的地方安自己。

今日这宴，看着是为贺兰芷提的婚约，主动权在她们。但其实昨晚在公孙缨留阿九的时候，未几就有要她把女儿嫁与这影卫的婚书送至她手中，让她印落名。如今公孙缨愿意放人赘，她还有何好说的！

萧桐人母之心，只能如此寻取安。

然贺兰，却半没有这层喜悦。待宴散人去，只握拳捶桌痛，“逆，这是在打我的脸，真是好大的本事。”

她着人请来了贺兰泽，原话叱责于他。

贺兰泽却笑，“阿母若是这般看，也行。但是换个角度亦可让自己舒服些，譬如孩儿未能完成您的心愿，娶公孙氏。然表妹此举，算是完成了您的夙愿，是另一联姻，可对？”

“你……”贺兰一时气急语，息间膛起伏，片刻便面煞白。

贺兰泽眉间蹙了蹙，柔和了两分脸，倒了盏茶奉上去。

贺兰一把拂开，将茶盏掷于地上，怒意连绵。

“西征事宜繁琐，今日除夕还有晚宴，阿郎就不侍奉在侧，先去忙了。”贺兰泽转首吩咐安嬷嬷，“好生伺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