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来。

那样不堪的人生，烧光了方是最好的。

她看他苍白虚弱的面容，中意退去，愈发清冷疏离，缭绕着若隐若现的恨意。

，是恨的来。

借这即将消散的意，她大抵还能再牵制他一次。

就说……说什么呢？

说让他照顾好皑皑，不然她就不去换他表妹回来，让他联盟州城的计划落空，让他背负取的骂名，私德尽毁……

不对，便是他应了，她走后谁能控制监督他如何照顾皑皑！

那告诉他皑皑是他的孩。

也不对，她没有证据证明，皆是她一家之言，估计他又得说自己满嘴谎言了，只怕巧成拙。

那……对，让他把那笔银付了。

还是不对，红鹿山封山了……

不对。

都不对。

便是她这会想的都成立，她就这么威胁着他吗？就……

谢琼琚觉得脑越来越，明明她觉得所行所言也没什么错，却偏偏什么都是错的，所有的事都一团糟。

好多年了，从谢氏梅园到中山王府，从京畿安到边地州城，她走了好多路，了好多事。

但是，没有人告诉她，她走的每一步，的每一件事，是否是对的。

她也找不到一个人，问一问，是不是走错了，错了她要怎么去弥补。

从来，就只有她一个人。

哪怕不是帮她辨别对错，只是听她说一说的人，也没有。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看面前人晃叠影。

开之间，突然便又不知要说什么，甚至她想不起方才还有什么要的事需要她理。

正急促中，方闻得他话语落。

他合了窗，从她面前过，似又返唤了她一声。

谢琼琚循声望去，他已经脱风袍，坐在方才的靠榻上，倒了盏茶，推去她的位置。

他说，“你可是担忧你女儿？”

“应当的。”他了，“你阿弟如今投在定陶王麾，不他是为了忍辱复仇，还是当真投诚，你回去不过一妇人，定陶王不会防你，亦不会觉得碍。但是孩不同，中山王府后院姬妾尚有存活者，然中山王嗣无论男女皆已被屠戮。这也正常，尊位之争，总得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