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朱砂抬起刀霍然转刺去，但接着她猛地失重，一只大手捂着她的嘴，把她拽了旁边的暗房里。

门一关上，对方就松了手，朱砂意识抬起砍刀抵上那人的咙。

狭窄的空间里黑漆一片，她能觉到那人背后靠着墙，双手端着一把冲锋枪，正大大息。

……怀抱的温、呼的频率以及重硝烟中的木调香让她立刻认了这个人，但复杂的让她咙如同坠了千金，喊不那三个字，也忘记了

松开刀。

几秒钟后，瞳孔适应了黑暗，只见锋利的刀片划破了顾偕的咙，一细细的血线横在刀锋上方，旋即一滴血啪嗒落到了朱砂的手背上。

朱砂一惊，意识向后退去，奈何空间太小，还没退远后背就撞上了门板。

“顾先生……”她。

——他本可以夺刀的。

——但他就这么任由她割。

朱砂右手死死攥着刀柄。

顾偕没有抱她也没有亲她，就这么盯着她，那双浅的瞳孔微微颤抖，随即疲惫地眨了眨。明明外面喧闹声依然翻天沸响，但他脑中濒临断

绝的恐惧神经终于松了来，就像迁徙九万里的鸟在此刻终于归巢。

半晌，顾偕了气，用指腹抹掉了咙上的血：

“对不起，我来晚了。”

恩重如山·149无间（3822字）

凌晨三四，乌云遮蔽了月光，寒风裹挟着犹如亡灵的哭号时隐时现。公寓大楼的一扇扇窗格透昏暗的灯光，无数人影在窗后来来往往。

啪！

一瞬间，整栋公寓大楼陷了黑暗。

几分钟后，青白的手电光在地室四晃动，几个仔七手八脚地把备用电箱安装上了，同一时刻，监控室的屏幕再次亮起。

发电机无法供应整栋大楼的用电，只能先着监控摄像和楼梯间的照明灯。走廊依然一片黑暗，摄像捕捉到的画面上满是雪噪。

监控小哥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调各个楼层的监控图像：“大哥，找不到。”

“他就在这栋楼里大，对地形自然了如指掌，”陈敖的语速很慢，言语中甚至藏着一丝骄傲，“如果这么轻易就能让你找到，他就不是顾偕了。”

“大哥！”监控小哥突然“啊”了一声，指着屏幕尖叫，“您看！”

——画面中，男人英俊的面容在镜略微夸张变形，那双冷漠森然的睛直视着镜仿佛直接刺陈敖底。

顾偕平静：“陈敖，好久不见。”

·

“十七年不见了，”陈敖拉开椅，俯望着镜，拿起一旁的话筒说，“没想到你还这么能打。”

“混过一天黑，一辈都是黑，”顾偕，“死之前，不敢老。”

黑暗的走廊上回着两人客气的寒暄，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光男推开了中控室虚掩着的门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