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生之年第一次这么开心地笑来。

顾偕好像不懂这有什么值得兴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却任由她往自己怀里钻，冰凉的小手也慢慢往他上摸，问：

“那……我的，舒服吗？”

他们一坐一躺，离得很近，星光和路灯倒映在朱砂底。顾偕许久没有回答，少女真的喝醉了，平时冷场时会很局促地着衣角，今天她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顾偕的怀抱里，笑着说了一句：“您的，让我很满意。”

顾偕依然没有说话，这张年轻英俊的脸在月中看起来晦涩难辨，底有很多她看不懂的绪。

冷风飕飕地刮，少女捂住鼻打了个嚏，顾偕抓住她冰凉的手放自己的风衣里。度一传来，酒劲儿再次涌上来，就在朱砂又要睡着时，她忽然听见顾偕问：

“恨我吗？”

“嗯？为什么恨您？”

“你动刀。”

朱砂一僵。她正靠在顾偕怀里，这微弱的变化无法对他隐瞒。

一个月前，她被顾偕生意上的对手绑架，对方威胁顾偕放弃易，否则就要暴她。和所有英雄救的剧本一样，顾偕在关键时刻赶到，然而后续发展是，顾偕着她拿刀，要她亲手阉了绑架犯。

朱砂平静说：“我知您是对的。”

“‘对’你还噩梦？”

朱砂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来。

顾偕错开了目光，望着风中摇曳的玉兰，淡淡说：

“你只是个十五岁的孩，我已经是快要三十岁的男人了。”

朱砂心底一沉，忽然又一不好的预涌上来。

“我是个禽兽，不是你的救世主，和那个要买你的王老板没有任何区别，最多不过是他把钱给了你母……给了生你的那个女人，而我把钱给了你。”

冰凉的血瞬间冲上脑，朱砂呼越来越急促，生怕顾偕说那个答案。

“我看了冬令营资料，只有两个女孩选，你们俩是这十四个人里最的，成绩、背景、获奖经历，但凡有一项稍逊，冬令营都会变成男兵营。”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您喜我吗？”

“你聪明、漂亮、上、好，又有天赋。”

她又问：“您喜我吗？”

“我母亲从前是明星，她遇上了一个男人，被他言巧语骗了，然后生了我，”顾偕叹了气，“她的悲剧，在于她一生都想要那个男人的。”

朱砂陡然一惊，泪几乎冲眶。

“我不会迫你，如果你不愿意留在我边，我们可以结束这变态的关系。”

“不！”

朱砂从顾偕上猛然坐起来，双手抓住了他的袖。

“别怕，”顾偕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平稳到冰冷，“基金会会继续资助你，你可以上大学、和你喜的男孩谈恋，然后结婚生安稳地过完这一生。”

恐惧、悲拗、畏怯等等难以言喻的一同漫上心，朱砂抓住顾偕袖的双手止不住发抖，腔里如烈火焚烧，还没张说话，豆大的泪啪嗒啪嗒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