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甄很坦然，只是跟他说，“若度牒可以充文引，就不用裴佥事送我城了，只是请裴佥事替我寻一僧尼穿的海青袍，若还有幕篱便再好不过了。”

裴绍随意嗯，快去时又转告诉她，“明日我会派人将你想要的东西送来。”

姜雪甄一句多谢。

裴绍再瞧过她，原想说他明日休沐，其实可以送她走，但她撇得很清，裴绍记得姑母说过，她是个本分的女，不小心犯了错，得罪了里的贵人，在里没法活，姑母看她可怜，才想趁着秋祭，把她送。

她一定不是女。

裴绍这般想着，便琢磨明儿得空得来一趟，至少看她安全城，之后她死活不也罢。

--

翌日一早，姜雪甄想要的海青袍和幕篱都送来了，还外送了一些粮，姜雪甄换好海青袍，上幕篱，背着粮去，在院里找到一结实的木，杵着去。

幕篱把她从到脚罩住，她再杵着木行走在街，别人只看着是个不好的尼姑。

一路上也没人注意到她，到城门时拿度牒，守城将士看了好几度牒，这一日来他们也没看到几个家人，大都是和尚，难得来了一尼姑，这尼姑带着幕篱，也瞧不什么样儿。

那手倒是又白又细，指尖若青葱，这些将士平日见的人多，但也只是平老百姓的多，女人也见了不少，但终归是普通人家，也养不这么好看的手。

庵堂里的尼姑家后，倒是有香火供养，用不着苦活，只靠着香火钱把自己养活，平日里再去化缘修行，确实要过的比那些在地里劳作的人好些。

但也不是所有的尼姑庵都香火旺盛，京畿周边香火最繁盛的要数云庵，京里那些贵妇人和小都往那儿上香，云庵有钱，连尼姑穿的海青袍都是好料，但是也只有云庵有这等待遇，旁的香火差的庵堂能温饱就不错了，有的庵堂为图生计和钱财，还暗地里起了暗娼生意。

那两个守城将士上度量姜雪甄，她穿的海青袍只是布制成的，但这度牒上写的确实是云庵的尼姑妙静，尼姑甚少外，来的要不是去游历结善缘，要不就是被人请去府上法事，看她这样，估计也只是城游历去的，妙静这法号听的普通，也不像是云庵有名望的尼姑，生的这般白，若是不在当值，还能调戏一番。

守城将士递回度牒时，有意想摸姜雪甄的手。

那将士立刻挨了一剑鞘，正骂骂咧咧了两句，就被边的将士戳了一肘，他才转过，只见裴绍骑着近前，手持着剑鞘抵在他肩膀上，他哆嗦，“……卑职不知是裴佥事。”

裴绍持着剑鞘又往他脑门上敲了敲，“这可是皇城脚，你自个儿当着守城侍卫，还敢借职务之便摸尼姑的手，你这差服不想要了？”

有那么多人看着，将士被他训斥的挂不住脸，怕丢了职，忙说不敢，裴绍便收回剑鞘，策着城。

那将士往额上一把汗，姜雪甄赶走。

姜雪甄收好度牒，慢吞吞的了城。

越往城外去人烟越稀，姜雪甄沿途找人打听，京往外再走三个时辰就到了燕山，燕山附近有座青莲庵，是可以歇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