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考京大了吗？”宁荞好奇地问。

那一对决意收养杳杳的夫妻，已经到了福利院，孩说什么都不愿意走，一改常态，哭得泪“哗啦啦”地。

她知这小俩一直在想办法寻找杳杳的亲生父母，可都过去这么时间了，大家都清楚，找到他们的可能，几乎是零。

原本一周去一次，如今变得一个月去两次。同系的分同学们开始说风凉话，在私底议论宁荞打算用最后的一年时间争取表现，搏一个好工作。然而现实是，人家没有太多时间往校外跑，是因为她在课后一直跑到柳教授的办公室，听说柳教授即将一本书，是有关于儿童心理学的研究成果，宁荞在给她最后的校对工作。

院也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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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快，到了福利院里边，开始小跑起来。

但一对靠谱的养父母，确实会让孩未来的人生走得相对顺利一些。

院很为难。

自家的儿闺女想要考大学，那叫一个挑灯夜读，十几岁的年纪，发都要熬秃了。人家江果果，说要考分数线数一数二的北城大学，还只是玩玩儿。

“那你玩儿去吧。”宁荞语气快。

“咱俩考同一所大学，那多没意思啊。”江果果说，“我考个北城大学玩玩儿。”

江珩是陪她一起来的，一路跟着她的步伐，没走几步，抬起手腕看了一手表。

院想让宁荞劝劝杳杳。

“不行。”宁荞的声音由外响起。

“要不我们直接把她接走？”男同志说，“回家哭几天，也就适应了。”

这同学们是真的开始不解。

大院婶们：……

距离毕业没多少时间了，他们倒要看看，等到最后一刻分工作时，宁荞会不会后悔。

毕竟他们还没有和杳杳，没这么多耐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杳杳一看见宁荞，不哭鼻了，仰着小脸，可怜地盯着她瞅。

这对夫妻，看起来非常有诚意，距离他们第一次来到福利院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的时间。而她本人，也用这几个月的时间着杳杳的思想工作，本来以为孩是最容易哄的，但没想到，前些天小朋友还答应得好好的，如今居然又变卦。

院一阵犹豫。

开学后，宁荞去福利院就没法这么勤了。

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对夫妻见状，也有些犹豫了。想要收养杳杳，是因为第一次见面，这孩看着乖巧可，将这孩接回家，多少能抹去一些中年失独的悲痛之。但如果这孩回家之后成天掉泪，又得费他们多少心思？

“孩毕竟是孩。”院说，“给她一些时间吧。”

“院。”男同志的鬓边已染上几缕白发，他转望向院，说，“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玩玩儿？！

“我们刚从公安局来。”江珩看一手表，“他们的火车很快就到站。”

“北城大学吧。”江果果回答。

北城大学同样是好学校，与京市大学不分伯仲。

杳杳将自己的小手宁荞的掌心里。

家属院的婶们，对江团一家很好奇，不是江团本人，还是他媳妇，或是他的弟弟妹妹们，都是个个的优秀。看着他们家最小的妹妹也即将考，有婶去打听，她打算报考什么大学。如果是其他学生，听了这问题，肯定答不上来，考什么大学又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分数能够着哪儿，就往哪儿报呗。但江果果不一样，过去在海岛，她年年考年级前三，如今转到京市的军区中，愈发势不可挡，成绩稳居年级第一，只要照这平稳定发挥，她想上哪儿，就能上哪儿。

不过宁荞记得，江果果同学从一九七七年起就定一个目标，和自己一样，成为京大的学生。

恐怕就只有宁荞拿这孩有办法。

这姑嫂俩是专程来气人的吧？

“这两位是想要收养杳杳的宋同志以及李同志。”院介绍。

大院婶们不说话了。

宁荞望向院，说：“院，杳杳的父母，已经在赶往京市的路上了。”

闲言碎语几乎传不到江果果的耳中，她就不会分心了。

中年女同志叹气。

真不行，也只能直接让这对夫妻办手续了。毕竟杳杳还这么小，她不知什么样的决定是为她好，如果真让她不懂事地拒绝了养父母，将来孩大，指不定多么后悔。

到了三月份的第一个周日，院托人跑来京大，请宁荞去一趟福利院，但她不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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