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好友这副不知分寸的醉态，心复杂。

“等再过两年，你年纪再大些，能独当一面了，我便替父亲主，将父亲在玉谷村的产业落到你名，日后你打理起来也方便些。”

柳明川送走了几位老板，回到厅上看到贺延还坐在那里，一杯一杯的喝着，人已经醉的满脸通红，仍旧一语不发的喝。

院里丫鬟们在收拾碗筷，打扫地面，家仆也抬着桌去后清洗，王伯年纪大，早早就回去休息了，如今院里是柳云溪边的秀心和青娘在主事。

他背地里打听过叔父家的况，了解的还算细致，知他破产背债务是有自家妹妹在背后推波助澜，柳依依离家走，陆氏也回了娘家，几次三番派人去柳承业那里说要和离。

柳朝虽是柳安年认的义，但在那之前，是在柳安年手学徒的，学着采药药，原本家中只有一个年迈的，后来去世，柳安年顾念他孤一人，脾气秉又跟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像，彼此合得来，才收了作义。

笼的园里看不到多少人影。

“你得很好。”

那之后，母亲也没闲着，她对医药颇有了解，之后年又陆续接了很多大夫，请人来问诊，求指药

柳明川语重心的说：“父亲不记事，叔父又惦记着父亲手里的钱财产业，咱们都是自家人，当然要守好父亲和母亲经营起来的产业。”

好歹是相识十几年的朋友，先前也撮合过他和自家妹妹，只可惜没缘分，再怎么撮合也没用。

余氏还活着，从他中说来，似乎不是一个好消息。

从那之后，叔父转了行。而父亲开了一家药铺，母亲去拜访名医，请名医到药铺中问诊，只半年时间便大了药铺的名气，生意日渐红火。

柳承业的日成一锅粥，边还带着个中风偏的老太太，卖了宅后只能住在老太太原先废弃不用的娘家老宅，仍旧在扬州城里，不过位置偏僻的很。

柳朝睁大睛，“竟有这回事？”

在柳明川的注视中，柳朝把客人送到门外，又从门转回来。

柳朝觉察到大哥的绪不对，小心问：“大哥好像很不喜……”

他在乡住的久，甚少到城中来，先前被父亲教导过礼数规矩，也害怕时间久了

当年父亲和叔父各自成婚，分了家，各自经营产业。

走到半路发现哥哥在看自己，柳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迎上来说：“大哥，我刚刚的礼数还周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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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柳朝连连摆手，拘谨：“我现在也在打理着晒药场，手底有三十好几个采药人呢。只这些也够我忙了，实在不必再添旁的。”

柳明川拉着柳朝往一旁屋檐走去，对他讲述压抑在自己心中旧年的恩怨。

夜渐渐了，前院客人走了好些，没走得也已经喝的酩酊大醉，有些是趁着今日喜气，觥筹错间贪图醉意，有些则是……

柳明川从厅上走来，站在台阶上，肯定的拍上他的肩。

细说此事，柳明川的视线移向一旁，表淡漠，语气沉重。

“哼。”柳明川冷哼一声，回过神来看着他，叮嘱，“你记住，咱们过世的母亲就是被那个老太太给死的。”

听罢，柳朝面不解，“叔父不是被债务缠吗？他还敢打咱家的主意？”

“还活着……他们走投无路，不一定还会什么事。”

柳明川挑了眉，转看外面桌上剩的几个客人也被柳朝喜喜的送走，不由得肯定的了。

爷爷早年经营的生意是收购、然后向药铺供货，直到晚年才开了一家药铺，这家药铺被分给叔父，没几年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