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五月份的时候两人去老家萧避暑了，一直都没回来。

老国公年事已，不喜盛京的嚣，所以一直在萧住着，只过年的时候回来一趟，每日赏菜，日也自由。

她和祖父祖母相的不多，府上的公小娘很多，她并不得两位老人喜，所以，燕明荞对两位老人也没有思念之。

她反倒觉得日过得真快，十一月，腊月，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

燕明荞来正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在梧桐苑的日好像已经淡忘了，唯独记得小娘。

燕明荞记得，小娘死在冬日，在十一月初。

那时燕明荞还小，也不懂那些，大些看别人都有小娘，才明白，最疼自己的人不在了。

以前燕明荞常想起小娘，但来了正院，她已经好几日没想过小娘了。

燕明荞晚上没吃多，她好像院里的枯树，在掉叶，虽然祖父祖母回来是喜事，但她开心不起来。

燕明荞怕，若是母亲知她还想着小娘，会不会不兴。

家宴结束，燕明荞就回了屋，明日还要上课，她得早睡。

沈氏瞧见燕明荞晚上没用多饭了，她这个年纪，多吃只会个，以往燕明荞晚上能吃一碗半，今日只吃了一碗，菜也没吃多。

沈氏这几日忙着老国公回府的事，对女儿顾不上，也没问过燕明荞的功课，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问了问赵嬷嬷。

赵嬷嬷也说不上所以然来，沈氏突然想到，过几日好像是陈小娘的忌日。

作为妾室，丧事极其简单，祖坟却不祠堂。

那会儿燕明荞才两岁大，就算聪明估计也不记得什么。这么多年，府里人估计只有燕明荞会年年祭拜，而燕国公，他不止这一个妾室，陈小娘走后的悲伤了两个月，后就该如何如何。

沈氏那时想着，少了一个分的也好，但四年过去了，她的心境也变了。

倘若是因为陈小娘，那倒说得过去。

就是沈氏还不知，是放着这事，还是怎样。若是放着，等这月过去了，燕明荞也就好了。随着在正院待得时间越来越，对她越来越好，她会慢慢忘记自己小娘，她的女儿。

理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沈氏有些舍不得，舍不得燕明荞难过，更不想让她一个忘了生恩的姑娘。

晚上燕国公想留宿，沈氏给推到锦华苑去了。

她披着斗篷，敲了敲燕明荞的房门，没大一会儿，燕明荞就把门打开了，从门后探个脑袋来，“母亲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燕明荞睛有些红。

沈氏摸了摸燕明荞的脑袋，：“今儿天冷，母亲想和荞儿一块睡，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