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她让月香拿拜匣来，里面放着那柄玉如意，让婆递了去。

但岑小也是固执的人，婆很快来了，连着匣也一起来了。

婆自己都觉得岑小有说不过去了，传话：“小，咱们家小回了你一句诗呢。”

月香接过，奉给卿云，是一页薄薄的兰笺，上面字清秀，看得岑家两榜士的家学渊源，写的是句诗：君贵相知，遗我泉客珠。知君有义，哀我罪难赎。

落笔成诗，才学可想而知。

她把卿云送她的玉如意比泉客珠，用了典故不说。

又明了卿云之所以见她，而她又为什么不见的原因：

她听懂了卿云那句“我和小一样，是寻常的闺阁小而已”，知卿云是知了岑家的事，也知了她的份。

卿云有君的仁义，自然不会因为她沦落教坊贱籍而看不起她，反而要上门来拜会。

在卿云心中，她和自己一样，也是千金万金的小。

但她的份难赎，教坊贱籍不比寻常风尘女，没有赎去的可能。贺家这样的上奔走，尚且不能救她来。

卿云和她往，不过是把自己的名声也坏罢了。

卿云虽然义，她却不能玷污卿云的名声，所以无论如何，都是闭门不见的。

月香不懂诗，自然也看不懂卿云看完这首诗时中的哀怜。

“打起帘。”卿云叫她。

月香大惊，叫“小”，但见卿云神固执，也不敢违抗，只能打起帘。

那婆原本以为只是寻常小，见了卿云这样的端庄贵气，貌娴雅，顿时愣了一，：“小，这地方可是……”

“我知。”卿云淡淡。

她走轿来，从月香手中，取玉如意，仍然奉给那婆，：“请姨娘帮我将这个送给小，劳烦姨娘传话，就说‘卿云没有小的才，不能落笔成诗，无法答谢。

见小的字写得好，有林风气，请小替我抄《药师如来本愿功德经》’，不拘多少遍，月底前给我就好，我有大用。

玉如意就是笔，请小千万帮我这个忙，多谢小了。”

连婆也觉得她是要找个理由送如意而已，但见她说得恳切，也叹一气，接过如意。要去前，又忍不住回。

“论理，我不该多嘴。”

她跟随岑小多年，想必也知她的苦痛，垂泪朝卿云：“但小心善，实在罕见，要是我家小真能和小以朋友来往，也不枉了小一片心。可惜了……”

“我也知，岑小不是不愿意，是不能。”卿云：“请姨娘把我的话带到，请小一定答应我的请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