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双睛眯细了媚态十足，带着冷冷笑意，实在是又冷又艳，张敬程瞥了一，顿时张结，不敢直视。

“你，你……”张敬程：“你故意这态……”

“故意？”娴月反问：“张大人怕不是又聋又瞎吧，你今天和贺南祯同席，贺南祯比我庄重到哪去了。

他不是眯着睛看人，不是这样歪坐着，不是说笑起来毫无顾忌？

怎么张大人那时候不纠正他，这时候反而对我发难呢……”

“男和女的礼节本来就不一样，况且他是天生的，你是故意，故意……”

“故意什么？轻浮？卖风？勾引人？”娴月问。

张敬程连连后退，直接跌坐在竹阶上，睛不知看哪里好，娴月却威风凛凛，如同个攻城略地的将军。肆意把这小书生搓圆扁，实在不是她对手。：“我就卖了，怎么了。

你们男的中了举，打游街，整个安城都走遍，那不叫卖？

风得意蹄疾，一招看尽安，那不叫卖。

你们打球，赌，行酒令，四招摇，不叫卖，我略笑一笑就卖了？”

“书中已经写了，幼有序，男女有，只要人人都遵循礼节，才是好事，礼崩乐坏……”

“哦，原来男女都是有的。但为什么男人的那么多，女人的那么少呢？

同样是富家弟，他们可以追逐自己喜的女，我们就只能等着被挑选。

同样是寒门，你张大人就可以读书士，改变自己的命运，你中荆钗裙布的女儿，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苦守着寒门，等着一个像你张大人一样有光的人来娶她而已，她还得恩德。

这世上男有千万条路，会读书的可以读书，不会读书的可以从军，从军不成可以从商，从商不行，也可以耕田地，总归有路走。

但女有什么路走，我们唯一的路，一辈所有的成就，就是嫁给自己能嫁的最好的男人，然后一生的荣辱，都与他绑定。

为了这个，我们只能各奇招，有财的财，有德的德，有容貌的，也只好拿自己的容貌。但这不是最恶心的，你知最恶心的是什么吗？张大人？”

娴月说得字字有声，句句千钧，脸上因为激动而如同飞霞一般，让人不敢直视。她怒视着不敢直视的张敬程，骂：“最恶心的，就是张大人你这样的好人，自诩清，自诩德，却还要将我们剩的路堵死，你真在乎什么荆钗裙布的女儿的死活吗？

不，你只希望她永远守着那寒门，哪怕冻死饿死，都要等着，等着人来娶她，来选她，如果没有人呢，她只好净净地饿死，成全一世清名。而你张大人呢，也不会为她一滴泪。不是说你们读书人最讲仁义吗？

这就是你们的仁义，这世上的大大恶之徒，你不惩治。

朝堂上的臣恶臣，你不去针锋相对，竟然起我们女人来了。可别叫我恶心了，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