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在手指上绕着玩。

“说真的。”凌霜淡淡：“娴月，我觉得满京城的男人都不上你，也不上卿云。”

“你是我妹妹，当然这么说，外面那些夫人，可能都觉得我不上他们儿呢。”娴月气哼哼。

她这话不是没来由的——元宵节后，来给卿云说亲的人踏破了门槛，显然是之前各家夫人都中意卿云，等元宵节她们儿见过了卿云，惊艳于貌，所以都同意了，这才来说亲。而娴月却没什么况。

她虽然惊艳四座，但世家再惯儿，也不过是用度上宽些，去外面找些红颜知己，斗走浪一番，真正娶门的正妻，还是要辈。

娴月病弱，是掩藏不住的。

况且艳丽得过了分，容易勾起夫人的心理影来，三房不就在背后说酸话吗？

说“妖妖调调的，哪里像个大家小，天生当妾室的好材料”。但凌霜知娴月心里自有成算。

论读书，娴月不如她，但要论在这世上周旋的技巧，娴月在娄家整家人里都算是的一个。

果然，过没多久，娴月就淡淡：“就让她们等着看吧，我可能嫁得没卿云好，但也会让她们都掉到地上，到时候才知我的厉害呢。”

凌霜看她野心的样，顿时笑了。

“谁敢小看你呢，”她又逗娴月：“咱们娴月可是卧龙先生，人不隆中，已经尽知天事，瞧这把京中王孙玩于掌心的气势，当初隆中对三分天也不过如此吧，哈哈哈……”

娴月掐了她两，但显然很受用这。拍她的背：“起来，去外面找薛婶来帮我梳，我中午还得门呢。”

“去哪？”

“我去云姨那帮她胭脂，昨天就说好了的，你全当耳旁风是吧。”娴月自己理着发。

“云姨云姨，这么亲，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整天跟着你，都不知。”凌霜对那个笑面虎似的云夫人总有忌惮。

“你这家伙能看到什么。”娴月摸着鬓角：“还记得我元宵节的发吗？”

“知啊，她们不是都开始照着梳了吗？连玉珠都梳了，就荀文绮还犟着呢。”

“那发叫什么来着？”娴月笑微微。

“云鬟啊。”凌霜答完，睛顿时瞪大了：“你是说，这个是……怪不得呢，你那天梳我就觉得有熟，原来是跟云夫人学的。”

“对的。

你记得那天在文郡主的迎宴上，她来时，不是梳了个鬓边虚笼的发吗，我觉得好看，但一个弯虽然漂亮，但太挑人了。

我知她是照以前的云尖巧额梳的，我就改良了一。

后面人人问我这发叫什么，我都说叫云鬟，就传开了。

后来在樱桃宴上，她一见我就笑，我就知她听懂了。”娴月得意得很：“你以为只有你和蔡婳有暗号呢，相投的人，一个神就知了。她都请我去客了，你还蒙在鼓里呢。”

“那你真看中贺南祯了？”凌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