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观音虽然端正，终究是庙宇中的神祇。

连凌霜这个外行也看来了，卿云这样打扮，少了让人心神漾的东西。

平日没有还好，今日是要和王孙弟相看的，没有怎么行。

好在娴月对这东西简直是信手拈来。

“我看看。”

她才梳了一小半，起来看卿云，卿云老老实实被她掰着脸看了一，这个锥髻其实梳得非常好，一圈珍珠，髻边别一朵绢的银粉芍药，增添许多风致。

娴月伸手把那朵芍药了来。在匣里挑拣。

髻端庄，显得卿云整个人挑贵气，正大仙容，但太重了，寻常的小钗无法差，非得一朵大才镇得住场。

梳娘其实也发现了，娄二准备的簪虽多，都是些海棠桃之类，梳娘在旁边笑：“这朵芍药已经是最好的了。”

显然这个最好，指的是匣里最好的。

娴月翻了翻，拿一支通草的山茶来，果然不行。

有朵绒的，鹅黄，但样又不够，剩全是各凤凰、蔷薇、月季，都嫌不对。

至于珠宝簪，又太小了，珠宝簪一般是用珠宝心，旁边珠穿成珠，最多不过杏大小，实在当不起这一支主。

“娘也是俗得很，早五年前就没人绒了，还拿了一堆来。”娴月。

娄二今天好说话得很，笑着承认：“诶诶，我是有落后了，老思想，总觉得冬天就该绒的。”

“这些全不行，通草，绒，绢都太暗了，元宵虽然灯节，到底是夜晚外，灯光都是散的，绒虽然漂亮，却要光正照着才好看，纱和绢都轻薄，压不住髻。”娴月连应用的场景都想到了。这时候她永远有办法，叫桃染：“去把我房里那支珍珠钗拿来。”

桃染有瞬间的犹豫，但还是去了。

本来众人都疑惑，就算是娄老太君给卿云的珍珠，也不过桃大小，珍珠主石，旁边串再多碎珠，又能多大呢？

连那梳娘也一副不抱期待的样，等到桃染拿来那胡桃木的匣，不过一尺来，盖上刻个人图，开盖，抓住匣两边一提，顿时层层展开了，里面原来是五层，每层两边都是十来个小格，有大有小，有又方，每格都用锦袋装着一支钗环之类。

几个梳娘顿时就忍不住赞：“好巧的匣。”

“不值什么。”娴月大气得很：“等会我送各位一人一个，不是什么好材料，就是放首饰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