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风骨，就不该趋炎附会。

苏荷左右手一起抹泪, 不服气地不断说：“她凭什么那么骂我……”

苏荷瞳孔一震，“爸爸……”

“我说了，你忍受不了瑞哥，想要分开，我会支持你。你说愿意挽回一次，我也尊重你。”

“就是因为你打从心里善良，所以才更动人。”

曲茜茜不好意思，“我没想那么多……”

“小荷，不要满脑的不切实际，你能够不烟火，是因为我这个爸爸没有所谓的文人风骨。”

曲茜茜一个人回到婆家的路上，想了很多。

苏荷咬，梗着不低。

苏荷瘪嘴不吭声。

苏教授不说话, 等她绪缓和。

苏教授平静应对：“匆忙走了，显得你我气量小，更没脸面。”

曲茜茜，又摇，“脸是妈打得，爹和芸芸都动手了。”

如果有风骨，就该宁折不弯。

苏教授安静地注视着她。

苏荷也不是真的想要举报，就是不服气，“现在是新社会，妇女能半边天，怎么会没有容之？”

让他们送！他们还能绑了我们吗？”

无论是哀求还是指责，赵瑞就算是勉留，心里难免会有芥，有可能一直梗着，也有可能有一天突然爆发。

“我……”苏荷意识想辩解，可赵柯那些话掐住她的咙，她只能愤似的说，“说什么不放过我们, 我也可以举报赵瑞, 他明明结婚了, 还占着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就是骗人！”

“善良要有底线，有锋芒，同时，供需平衡，你在这段婚姻关系里能够获得什么，同样取决于你能提供什么，生育和照顾家，在大多数人里，是女人必备的一个素质，他们不会因此看你，真正能让你退自如的，是你自己。”

“大嫂，我还有几句话要说，可能不太中听，你也听一听。”

曲茜茜老老实实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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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知吗？”苏教授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坐到炕上，“赵瑞没有隐瞒他有对象的事实，明确说了, 两个人已经定了。”

苏教授摇摇，“小荷，你好好想想，爸爸不会永远护着你，也总有爸爸护不了你的时候。”

就像赵柯说的，他们太傲慢了。

“你说。”

曲茜茜更害羞。

天真。

不过在那之前，赵柯给赵芸芸使了个。

·

苏教授语重心地问：“你知毁人前途，是作多大的孽吗？尤其他们还是农村，可能举全家之力在供养，一定对他寄予厚望。”

苏教授以前隐约察觉，见过赵柯，对比之后，更认识到女儿被他养得太天真。

他向来如珠如宝地护女儿，这是没有过的严厉、

而苏荷年轻气盛，即便意识到问题，也不愿意轻易承认，“可这么被人数落，让我住在她家，我住不去。”

苏教授皱眉, 语气严厉，“苏荷。”

许久之后, 苏荷终于哭得不那么厉害, 搭搭地说：“我又不知……”

“你知被抛弃的女人，场会有多惨吗？婆家不容，娘家嫌弃，没有容之，很可能走绝路。”

曲茜茜和赵瑞一定也有话要说，应该给他们夫妻留有空间。

赵芸芸平时脑袋不多灵光，对赵柯的意思却格外，先拽着赵瑞离开。

赵柯实心实意地说：“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你是那样想得，这比任何苦苦哀求亦或是愤而指责的话都要有力。”

苏教授知，他现在说这些话，就像是后炮一样，但为了女儿能够成，他愿意弯腰。

“我看瑞哥的脸，应该是挨了大伯的揍吧？”

赵柯带笑意，随即又压住，掏心掏肺地说：“很多时候，一段家关系中，公正，一方面是因为为人本来就那样儿，一方面，是为了儿。”

……

是一包容万千的力量。

苏荷一抿嘴，憋气。

“你连别人几句指责都接受不了，为什么会认为，被抛弃的妇女一定会独立？”

“关系在，但血缘始终优先，打骂，是想要纠正儿的错误，这个主次关系，大嫂，你不要因为一时动，就忘了。”

如果有风骨，笔尖落，理应只写黑白，不写世故。

苏教授：“你那些说辞再漂亮, 行动跟抢人丈夫有什么区别？要是再鲁一些，直接来打你，你说你有去说理吗？”

他当然见不得女儿受委屈，可更希望女儿能够，也从来没想过用这方法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