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不躲不避，只是跟昨天满腹歉疚自责、求打求骂让自己好受一些不同，今天, 曲茜茜一番话, 动了他心最迷惘的地方。

赵芸芸心大，赵柯说去，她就跨门，还捎带着赵瑞，边走边埋汰他：“大老爷们儿，整那哭哭啼啼的死啥……”

明明比她女儿还年轻，立现。

滴地从里落，落地砸开，瞬间成冰。

曲茜茜这么好, 让她难过的人，简直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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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不完全是因为单纯，还因为有人会在背后为她撑腰，收拾烂摊……

赵芸芸立时得意地挑眉，虽然她也是误打误撞碰巧，但有夸奖，就是她聪明机灵。

曲茜茜善良通透，不代表别人的错误和伤害可以轻易揭过。

而曲茜茜，竟然是那样的清澈而有力量, 在所有人对他失望不齿, 连他自己都认为他卑劣不堪、无可救药的时候, 没有指责他“对不起她”, 没有迫他，只是给泥足陷的他递了一块板，让他可以自己爬来。

四个“偷听”的人，赵芸芸反倒最心虚，神飘忽。

曲茜茜背后说人被发现，不自然地瞥向苏家父女。

他在打磨女儿，赵村儿的年轻妇女主任拿她的女儿打磨她的社员……

赵柯没有一丝惊慌，打招呼：“呦，都在呢。”

“厨房一吧。”

苏家父女对视，随即又瞥向赵瑞和曲茜茜。

赵芸芸气得“”捶赵瑞。

赵柯余光扫一苏家父女，冷静：“你该庆幸，你还知克制，还有羞耻心，就像大嫂说的，作为亲人，不能在你还想要挣扎的时候冷酷地推你离开，我也有责任提醒你一些事。”

苏教授亦是慨万千。

苏荷神震动不已，侧看见赵瑞的模样，终于些许羞愧。

要不然她还得找机会。

她的说辞太过冷血，苏荷听得心理不适。

赵柯是赵村儿的妇女主任，当然要维护善良应有的尊严。

中间空了两三个人的位置。

曲茜茜回视，片刻后，心平气和地说：“去吧。”

他们不知在外面待了多时间, 苏家父女俩脸发青, 赵瑞睫结冰。

赵芸芸就松开了他。

赵柯让开门，邀请他们去。

大多数的妇女是一段关系中相对弱势的一方。

她说他是个“很好的人”……

赵柯轻声夸奖她：“得不错，来得时机恰到好。”

父女俩只得跟去。

厨房的门打开。

赵瑞挨着曲茜茜坐，赵芸芸坐在曲茜茜的另一侧；苏家父女坐在三人对面。

她迈开步，赵瑞也重新抬脚。

“茜茜……”

苏教授略带羞愧地解释：“小荷好儿了, 我叫她一起去转转, 意外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抱歉。”

曲茜茜也不好意看他们。

他们现在待在一个空间，必然很尴尬。

这一句话，对在煎熬之中的赵瑞是多大的救赎, 只有他知。

赵柯提了一个凳，放在那儿，坐。

他就是不够好又不够坏, 也不够果断, 所以才让自己落到这样难堪的境地。

厨房，只有炉里燃烧的“噼啪”声。

“如果德不受约束，底线就会无限降低。”

赵柯一笑，手压着门，叫门外的苏家父女：“苏教授，苏同学？”

赵芸芸的动静儿, 惊扰到屋的两个的人。

苏荷这样理想化的女青年，单纯的有什么绪直接表现在脸上。

他们似乎是有意识地选座位。

她是有些力见儿的。

赵柯坐姿松弛，语气舒缓，看着赵瑞微微红的脸，：“我之前的提醒，不是很严谨，你应该也很清楚，打断只是吓唬你，毕竟你要是真的断，以后会成为一家人的负担。”

赵瑞没理会她的话，路过曲茜茜时，微红着看她，脚不由自主地停住。

赵柯带上门，隔绝外面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