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柯又问服务员：“我现在付钱吗？”

门卫介绍的人叫刘志刚, 是养猪场的保安队, 国字脸, 很正气的相。

国营饭店里还有别的客人，这不止客人们看着梁辉的神怪异，连后厨的厨师都探来看。

到赵柯，她不好惹，服务员很有服务态度地扬起个笑脸，“吃完，吃完结就行。”

赵枫已经开始专注地看墙上的菜谱，王老三瞄一赵柯，又看一赵枫，过去跟他一起研究吃啥。

在场所有人都知梁辉叫“梁辉”，还是个事，有可能要给人穿小鞋。

都是小问题。

赵柯重新坐，拿笔记本，钢笔帽，记账。

有些穷嗖的客人来，服务员看人菜碟，是会提前收钱。

赵瑞也渐渐适应，凑过去跟他们一起看。

谁第一次从乡到城里，不慌啊？赵柯曾经也慌，但她不允许自己怂来，时间了，就真的淡定了。

梁辉抓着几张票，再次气冲冲地走去。

赵柯恢复正常语气，“你刚才那句话，是在瞧不起广大贫农吗？如果不想我去革委办举报你，以后对农民客气儿，我想那位同志应该很乐意替我作证。”

赵瑞三人听着喊声，不由自主地瞄其他客人的反应。

别人没啥特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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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赵柯他们第二天起大早，吃了儿粮，从县里步行到县外的养猪场, 几乎没走什么弯路。

四人回神。

几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脸上，有儿过于有存在。

赵柯跟他搭上话，就从挎包里拿一盒烟要给他。

但赵柯这么，服务员竟然啥也没说，老老实实回答了，“可以。”

赵柯说：“我还有一盒，刘哥你就收吧。”

“心里再慌，装也得装天不怕地不怕来，你不怂，别人就算瞧不起你想嘴贱，也得掂量掂量。”赵柯神无比自然地说，“自然儿，都是小问题。”

梁辉重重拍几块钱，转气冲冲地走去，片刻又走回来，对服务员说：“找钱。”

梁辉险些气了个倒仰。

赵柯回到赵枫四人边坐，四人全都傻呆呆地看着她。

门卫帮赵柯打电话联系熟人，问到了县养猪场的位置和过去的路线、时间。

只有赵栓儿，他就是这老好人的格，加上被亲生父母过继去，总有儿怕前怕后，很难调整。

服务员找给他。

赵柯边写边说：“自然儿，都是小问题。”

梁辉的脸青红变幻，他惹不起她，走行了吧。

他们钱，就汤面，就不要卤，能咋地？

赵柯矫造作地捂嘴，提音量，“诶呀~梁、辉、、事不是要给我这个双山公社来的年轻妇女主任穿、小、鞋吧？”

三个人研究半天，看啥都贵，又不好意思最便宜的，瞥向赵柯，想征询她的意见。

赵村儿现在养得那两猪, 是在双山公社的六河大队买的。

他也是退伍兵。

赵瑞向前凑近，低声问：“赵柯，你县城不慌吗？”

赵柯冲服务员耸耸肩。

刘志刚推着她的手腕推回去，提她：“你这烟一会儿送给场里卖猪崽的老方。”

饭店可以加钱加卤，也确实可以单汤面，只是之前要是有别人这么，服务员怎么都得翻个大大白，再挤兑两句“没钱吃什么国营饭店”。

刘志刚没要, “你是老孟介绍过来的, 那咱们以后也是朋友, 再说我也帮不上你们啥忙, 就是给你们领个路认识认识人。”

他们到县城的国营饭店，手都不知往哪儿摆。

服务员扯起个不太自然的笑，怕赵柯找她麻烦。

服务员喊给后厨听。

赵瑞和王向全若有所思，但确实都淡定不少。

乡来的咋了？穷咋了？

赵柯找到服务员，坦然地问卤面可以不加卤吗？

赵柯咳了一声。

“这还不是大忙吗？要不是孟哥和刘哥，我们到县里完全两摸瞎。”

他们这一趟，所有的费都在八百块钱里，当然是能省就尽量省一。

赵柯就了五碗汤面，不要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