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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父亲，”谢闻锦终于还是忍不住，声音嘶哑地问了那句足以让整个安王府分崩离析的话，“您为何会如此了解她？”

安王心底一震，大掌扣在桌沿，沉的神间隐忍着什么。

一阵狂风在原本平静的夜里骤然呼啸而起，挟着势要摧毁一切的决心狠狠撞开了书房一侧的窗，也了屋两人的衣摆。

同一时刻，安王府后宅一檀香袅袅的屋里，王妃手里那串从不离的佛珠没来由地断了线。

散落的佛珠争先恐后地坠落在地，叫嚣着奔向世上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只余一地破碎与荒唐。

王妃边的老嬷嬷犹豫着唤：“王妃……”

安静地看着最后一粒逃亡的佛珠停在墙边影，王妃将光秃的细绳放在指间捻了捻，语气平静：“王府果然不是清修的好地方，收拾一，明天我们搬去白雀庵住一段时日。”

老嬷嬷心惊不已。

云山寺香火鼎盛，去上香祈福或是短住清修的人络绎不绝。

但与之相对的，去白雀庵的人并不多。不仅仅是因为白雀庵地势偏僻了些，还因为那里住着许多被安城中的名门大送去的女。

名为清修，实为禁，所有人都知里面的人已经彻底被自己的家族所放弃。大多数女一旦被送去，都终生不得。

王妃竟宁愿主动搬去白雀庵住，也不愿留在王府吗？

“王妃，您何至于此……”老嬷嬷轻声劝。

“王爷自从返京那日起，便每日都会来您的静兰院看您。饶是你再思念早夭的小少爷，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您和王爷之间到底还有夫妻分，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冷着避着。”

坐在梨木桌边的人面浅淡，似是置事外般说起：“正是因为他每日都来。”

所以她才不愿继续在这座吃人的王府待去。

每每看到谢应礼，她便会想起自己多年前发现的那个令人作呕的秘密。

她混着血泪，独自将那个卑贱的，肮脏的秘密咽了去，一如咽一块遍布尖锐棱角的石。

那块丑恶的石划破了她的咽，穿了她的脏腑，也早已碾碎了她和他之间所谓的夫妻分。

当日她主放那孩离开，让她得以从王府这方昏暗肮脏的后宅逃脱，可她自己这一生都无法再与这座王府撇清关系。

飞去的凤凰不会再回首看向这座明着团锦簇，暗里千疮百孔的府邸。

她无法像那个不染纤尘的姑娘一样脆利落地和离，能不见为净也好。

翌日清晨。

昨夜狂风大作，却并未落雨来，耀的光照常铺洒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