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皇上提起李诗月，谢闻谌心有疑虑，却也只能应来，先回了自己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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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 谢闻谌曾跟着父亲见过海山国的大相, 他还记得那个气质温和悲悯的男人, 也知他分明是僧人, 手中权柄却仅次于海山国的皇帝。

见谢闻谌的神霎时郁了几分，李诗月继续：“军中将士均为男，我知陛破例允许我军营是因为皇后娘娘。”

“但这在我们那位陛里，其实本不算什么。”

“叫上李千一起。”卫时舟又。

直到黎明时分，海山国的大相走御帐并很快从军营中消失, 谢闻谌才行至御帐外, 拱手：“陛, 人已经走了。”

谢闻谌没有那么不小心。对容清棠的心意，只要他想藏，就一定能藏住。

是在故意放他靠近。

“旁人若知此事，或许会觉得陛是因为李将军独女的份，才会对你委以重任。”

谢闻谌来找她一起去见陛时，李诗月便已经有些意外。

“为这样的君王效命，你不觉得很失望吗？”

果然，他不过在帐外停留了几息，便有一清朗温的声音传：“阁是担心有陷阱吗？”

李诗月蹙了蹙眉：“你该称呼她为‘皇后’。”

如今两国都沿海陈兵, 战船不时在附近演练, 战事一即发，海山国的大相却现在了敌国皇帝的御帐中。

帐，卫时舟淡声：“谢将军守了整夜，先回去歇息片刻，巳时再来见朕。”

皇上说今夜有贵客, 命他屏退旁人, 亲自守在附近。

谢闻谌直言：“因为你是李诗月，与容清棠关系匪浅的那个李诗月。”

谢闻谌没有想到, 来的竟会是海山国的大相。

谢闻谌心底已有了许多猜测。但他并未贸然靠近探听什么, 只是沉默地守在细雨中, 谨防有任何人违命靠近营帐。

谢闻谌浑不在意地翻坐在船侧的木栏上，悬空于不见底的海之上，看起来很是悠闲自在。

巳时，谢闻谌与李诗月一了御帐。

海山国的大相甫一上船便独自去了甲板一侧，似是不愿受任何人打扰。

皇上之前说会让这场仗速战速决，海山国的大相便是其中变数吗？

谢闻谌语气莫测：“他知你与容清棠好，也知她希望你能得偿所愿，所以才会让初次上战场的你接这个万分危险却也能最快立功的任务。”

她这才“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谢闻谌语带笑意：“或许我也跟我们的陛一样，希望你能在她面前替我言几句。”

李诗月笃定：“你是故意的。”

听陛说了给她和谢闻谌的任务后，李诗月虽沉着镇定地领了命，心里却并不平静。

李诗月心里一顿，意识朝不远看去——

直到聚在一不起的偏僻民居，与海山国的大相碰面，谢闻谌和李诗月都没有和对方说过一个字。

丝束缚着，唯独御帐燃着烛火, 是沉夜里唯一的光亮。

“不明白陛为何会让你与我一同去办此事？”

来人一面往里走一面回应：“既然决定要来，自是放心的。”

而跟着这位沉默少言的男人乘船离开泉州，朝着海山国而去的途中，李诗月握着自己的刀，神一直十分严肃沉凝。

两人在里面待了片刻，又先后来，动作迅速地回去简单收拾了一，再避开其他人，分别离开了军营。

谢闻谌不会愚蠢到以为是自己的君主要叛国, 那便该是海山国的大相与他的皇帝之间有不一样的心思？

但他还是让李诗月撞见了他对着容清棠的画作神时的模样。

“你看，在家国大事面前，我们这位陛也会为了讨人心而徇私。”

待他步御帐, 连绵不绝的雨线背后, 谢闻谌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抹黄的烛光。

“左右你已经看来了，我又何须再伪装或掩饰什么？”谢闻谌淡声说。

“但今日的任务，陛选中我，是因为此行要海山国后，除了暗的你之外，还需要一名可以在明行走的女。”

李诗月沉默地看着他，忽而说：“你连装都懒得装了。”

来人一路上不仅并未碰上任何人，他走到御帐门时还发现原本应该守在帐外的禁军不知所踪。

李诗月声音平稳：“陛与皇后两相悦，不需要我在其中说任何话。”

她旁的谢闻谌语气淡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