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巧合现得太多，里面便应存在着某些必然。

一行人在斋堂用过清淡的午膳后，又和其他香客一样依次拿着自己用过的碗筷往净碗的地方去。

这些琐碎的，容易被忽略的小事，似乎能说明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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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在云山寺中吃斋饭的香客不少, 但只有一位僧人在斋堂门引导大家。

斋堂不提供勺，容清棠便安静地端起暗青的小碗，小小地喝着里面的米汤。

但这次走斋堂的门正在排队时，卫时舟竟没有再征询容清棠的意见，而是动作自然地从她手中将碗筷拿了过去，还温声说：“你在院里等我一会儿便好。”

斋堂里很安静，无论是云山寺的僧人还是香客，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前的餐，无人说话，也无人左右张望。

卫时舟和容清棠跟其他香客一样，先自行在斋堂门领取碗筷，再到排列成横行的甑中盛饭，随后从桌上选择自己想吃的素盛到饭上便好。

而终于能听容清棠亲承认他是她的夫君, 卫时舟心底某个曾经被人用利刃剜空的地方似乎逐渐生了新的血。几乎让人难以自抑的愫不断蔓延开来, 让他心都轻盈舒畅了许多。

再次相识, 容清棠尊敬而疏远地称呼他“您”或者“陛”, 在卫时舟多次提起后, 才改用了“你”。

容清棠一开始曾唤他“漂亮哥哥”, 只是后来她因为那场混和刺激将他忘记了。

跟在他们后的柔蓝和群青、绿沈也是如此。

卫时舟心底思绪百转, 却只是倾轻轻抱了抱容清棠, 温声说：“好, 我们也该去看看父亲和母亲了。”

容清棠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排在他们后面的一位妇人友好地打趣：“看来这位公不仅一表人才，还很会心疼人呢。姑娘不必推拒。”

默默想着这些，容清棠更加好奇自己和卫时舟之间最初的联系是发生于何时，自己又为何会将其遗忘。

但似乎自从她认识卫时舟开始，他便已经熟知了与她有关的方方面面。

见状，妇人语气温和地问：“你们可成婚了？云山寺求姻缘很灵的，你们可以一起去让了尘大师帮着看一看。”

他可是皇帝。

就是这两个字。

容清棠是在一日一日的相中才慢慢知晓了卫时舟的格和喜好，而直到此时，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已经十分了解卫时舟了。

前世的卫时舟为她修墓立碑，或许也不只是因为她的父亲曾是为他授业解惑的老师。

上香时, 卫时舟站在容清棠的边，郑重而认真地朝两位辈的往生牌位躬。

方才见到怀谷时心生的烦闷与不悦也被他放到毫了不起的角落里。

容清棠的胃不算大，所以吃过饭后虽然想再喝些米汤，却喝不了太多。云山寺盛汤用的小碗盛一小半就足够了。

这回再来, 他们也已是卫时舟的父亲和母亲。

容清棠还记得，成婚前，日宴那次，他们一起在栖霞山猎苑的草场上晒着太用午膳时，人们呈上来的菜肴也都是很合她味的。

容清棠离开云山寺，去状元府备婚之前, 卫时舟曾同她一起在容先生和她母亲的往生牌位前上过香，告诉他们卫时舟即将娶容清棠为妻一事。距今已经几月有余了。

之前在云山寺暂住时容清棠都会自己动手，无论是柔蓝还是卫时舟想帮她，容清棠都会拒绝。

在她不知的时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卫时舟似乎已经认识了她许久。

容清棠很喜云山寺斋饭的味，素餐也能让人在吃过之后念念不忘。而且容清棠每回都会在吃完之后再盛小半碗米汤来喝。她很喜那郁的米香味。

是以今日还是和之前在云山寺暂住时那样，卫时舟先起去盛米汤，还不忘为容清棠也带了一小碗。

卫时舟和容清棠选了斋堂中靠里侧的桌落座，也让柔蓝和群青、绿沈跟他们坐在一起。

在云山寺吃素斋不必付银钱，而寺中的僧人也不会为你盛饭菜或是收拾碗筷，用过饭后也需要自己将碗筷洗净放回统一的位置。

容清棠意识：“怎么能让你帮我这些……”

卫时舟并未开说只字片语, 却不难从他的举止间看他对容清棠的父母有多敬重。

两人上过香后, 才一起去了云山寺的斋堂。

夫君。

仔细想来，早在两人还暂住在云山寺时，卫时舟便已开始在这些细微之照顾着她，且从未有过与她的习惯或喜好相悖的时候。

她没有说过，但卫时舟每次端给她的都不多不少，是她恰好能喝完，又不会觉得过饱难受的量。

不知是不是巧合，容清棠之前便发现，卫时舟也会和她一样。

觉得来对方没有恶意，容清棠回之以一个柔和的笑容。

容清棠都看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