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又不一样。

禁军在御前当差，能扎来的都有自己的本事，应不会这么大的纰漏。是以怀谷既然能走到她面前来，便说明卫时舟也知晓此事。

她第一次来雨隐楼时还是个活泼灵动的小姑娘，人人都喜和她一起玩儿。

为何自己在容清棠边这么多年，她都不曾与他这般亲密？

好在，他也的确得到了容清棠那幅新画。

“听说笔墨阁起了场大火，不知现如何了？”容清棠语气平常地问。

容清棠将怀谷在给她的那枚药中动手脚的事挑明。

怀谷的神间有一闪而过的微怔，又很快被掩。

“否则人外有人，岂不是要见一个喜一个？”

闻言，怀谷忽而笑了，不无自嘲：“也对，你又怎会关心我的事？”

“毕竟你在这场大火之前便把新画拿去了别的书画商那儿卖，还卖了个好价钱。”

怀谷不答反问：“那师妹可知这把火是谁放的？”

在他看不见容清棠的这段时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回不待怀谷开，容清棠便神冷淡地说：“容颜易逝，心动或许不仅短暂，更是真假难辨，你为何会觉得自己对我的，便是喜呢？”

“更不该是将药用成会害人的毒。”

容清棠还能想起当时的场景，也还没有忘记当时怀谷脸上的神——

怀谷不愿听容清棠在自己面前剖白她对卫时舟的，他蹙了蹙眉，神有些不悦。

比如他，便格外想要。

卫时舟应是想让她对怀谷说些什么，或是想让她听怀谷说些什么。

容清棠回忆起了什么，缓声：“儿时你开始同师父学习医术之前，曾说是为了治病救人。”

即便是有了尘大师在侧，他们也一直牵着手，直到步云山寺时才分开。

容清棠继续问：“你喜我什么呢？”

“我应该知吗？”容清棠平静。

“毕竟，比起画家青里，或许国母的画，会有更多人想要。”

可后来她却因为那场变故，因为谢闻锦，被了毒药的糕亏空了，险些丧命，留了常年无法祛除的病。

卫时舟凭什么后来居上？

怀谷研习医术前所说的“治病救人”，原本就只是为了治容清棠的病，救她一人。

那日他们师兄妹相聚，卫时舟却忽然现得那么“偶然”。

充满憧憬而又认真笃定。

可怀谷知，那时的容清棠对卫时舟的态度虽说算得上特殊，却也有着些距离。

容清棠最后一个被师父收为徒弟。

并且决定放怀谷来见她。

怀谷语带意：“其实，若是公布你皇后的份，你的画应能卖得更的价格。”

她心底其实隐约有所猜测，但那其实不重要，她也不在意。

似是有些意外于她的直白，怀谷挑了挑眉，笑容浅淡：“是，而且一直都是。”

以前怀谷上总有一幽幽的药香，但如今，那些熟悉的药材味已经散尽了。

“即便如此，可你已经学有所成，便不该只是治我的病，救我一人。”

当时卫时舟要立容清棠为后一事已经传开，他在席间也时不时地与容清棠表现得很熟稔。目光错间，卫时舟还曾以神警告过怀谷。

怀谷看得来，容清棠和卫时舟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似他们成婚前那回在雨隐楼时的样了。

不似今日这般，如此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是因为他的容貌，份，还是别的什么？我便样样都输给他了吗？！”怀谷追问。

看怀谷此时听不去这些，容清棠忽然转而问：“师兄，你有多久没有碰过药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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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容清棠是想否认他的，怀谷的神沉了几分，温柔的声音里也掺了些冷意：“那你呢？你又喜他什么？”

怀谷方才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容清棠和卫时舟一起走过云山寺前的那些山阶。

听怀谷话里的尖锐，容清棠并不与他在这个话题上迂回，径直问：“师兄，你是喜我吗？”

怀谷知她已经得知此事，可听容清棠亲说来，他的心仍然猛地沉了沉。

“师父说我不再用药。”

怀谷沉默了很久，才说：“可我最初研习医术便是为了你。”

容清棠忽然想起在紫宸殿里时卫时舟对谢闻谌的态度。

容清棠摇了摇，有些无奈地说：“我对你没有男女之，却嫁给他，心悦他，并非因为你有何不如他。”